��两只手同时压在母本额头上。
契纹从双掌同时涌出,像两条河汇成一条江,浪头猛地涨了三倍,朝着母本的识海灌进去,气势汹汹。
母本挣得更疯了。
它猛地一仰头,十六条合金锁链被绷得吱嘎乱响,其中一条最细的,咔嚓一声,断了。
石台的边角都被它挣裂了缝,碎石崩得到处都是。
它的嘴里喷着黑气,眼珠子瞪得快要掉出来,浑身的皮鼓得透明,像一层薄膜包着一锅滚水,随时能炸。
那黑气喷到执事的白手套上,手套表面立刻焦了一层,发出滋滋的响声。
执事闷哼一声,往后退了半步。
就半步。
他可是A级巅峰,契约系里的顶尖人物,十几年没出过这种汗,更没被人——被一头畜生——逼退过。
今儿这母本,吃了两头凶兽的底子,愣是跟他杠上了,像一匹脱缰的野马,死活不肯上套,还尥蹶子。
"镇!"执事低喝一声,双掌同时下压,真元毫无保留地灌进去,契纹像烧红的铁链,一圈一圈往母本的识海里缠,越缠越紧,越缠越狠。
母本发出最后一声嚎叫,那声音凄厉得像要撕破人的耳膜,震得三层屏障都在晃。
它的四肢剧烈抽搐,锁链被挣得火星四溅,石台的裂缝越来越大,像蜘蛛网一样蔓延。
剩下的十五条锁链,又被绷断了一条,金属碎片崩到墙上,砸出一个个小坑。
执事的嘴角溢出一丝血。
他被反震伤了。
母本识海里的反抗太烈,像一头被困住的野兽在笼子里乱撞,撞得他的神魂都在颤。
那黑气喷到他脸上,烧得他脸皮火辣辣地疼,像被泼了一脸硫酸。
可他不能退。
退了,这畜生就彻底挣脱了。
到时候别说契约,整个暖山地下三层,没人能制住它。
他咬着牙,双掌死死按在母本额头上,真元像决堤的洪水,一股脑儿灌进去。
契纹越缠越紧,像一张烧红的网,把母本的识海整个裹了进去,烧得它皮焦肉烂,烧得它神志一点点模糊,烧得它喉咙里的嚎叫越来越弱。
终于,它的挣动弱了下去。
从剧烈到颤抖,从颤抖到抽搐,从抽搐到只剩眼皮在颤。
它的眼睛慢慢失去了焦点,眼白翻了上去,嘴里不再喷黑气,只剩一股子白沫顺着嘴角往下淌,像条死鱼。
契纹彻底漫过了它的全身,像一层薄薄的光,把它整个罩了进去,再也挣不脱了。
"契成。"执事说,声音里带着一丝沙哑和疲惫,额角的汗顺着鬓角往下淌,滴在石台上,砸出一个个小湿点。
他收回手,白手套上沾了一层焦黑的皮屑,像刚从火堆里抽出来,手套表面还冒着淡淡的青烟。
他的嘴角,那丝血已经干了,结成一道暗红的印子。
封先生在阶下看得目瞪口呆,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他伺候暖山四年,头一回见爷费这么大劲,还头一回见爷受伤。
以前契约,爷按一下,说一句"契成",完事,跟喝水一样轻松。
今儿这母本,愣是让爷出了汗、挂了彩、还差点没按住。
执事用袖子擦了擦嘴角的血,目光落在封先生脸上,冷得像冰。
"封先生。"他开口,声音不高,可每个字都砸得实,"这畜生,昨天吃了什么?"
封先生一个激灵,差点从台阶上滚下去:"回……回爷……昨天……昨天地下二层出了乱子,兽公死了,这母本……它趁机吞了几头A级的兽,还有……还有兽公的尸首……"
他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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