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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刑当天,修仙者夺舍了我》

第94章 断了一根
格,被人动过。今晨我收线,073的引,断了。"

    他每说一句,封先生的腰就弯下去一分,到最后几乎要贴到地上。

    "你们告诉我,是塌方。"

    "爷——"

    "我不怪你们瞒。"执事打断他,语气平得没有一丝起伏,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货主家里的狗,咬了贼还是放了贼,是家务事。我只问一件事。"

    他转过身,白手套背在身后,目光落在封先生头顶。

    "血清。073的同源血清,少了没有?"

    矮个护卫上前,声音也有点发虚:"回爷,点了三遍了。073的罐,碎四,存二十有一。按册子,该有二十四。"

    少了三罐。

    封先生腿一软,扶住了栏杆,指甲都掐进了木头里。

    兽公死了,他还能说是塌方。

    可有人摸进圈里,精准地找到073,取了不多不少三罐血清,又在十二个时辰之内,把一条拴了三年的引,断得干干净净。

    这不是贼。

    贼没这个本事,也没这个胆子。

    这是冲着他封家满门来的,一步一步,算到了骨子里。

    他伺候了暖山四年。四年里,他看着那只嘴吃东西,看着执事们来来去去,一直以为自己伺候的是一门生意。

    今日他才算看明白:他伺候的不是生意,是一条拴在所有人脖子上的链子。

    省城那头一收,谁也跑不脱。

    包括他。他弯在阶下的腰,又低了三分,像要钻进地缝里。

    执事走到石台边,看着母本,看了很久。

    母本已经安静下来,契纹在它身上流转,像一层淡淡的金光。

    它闭着眼睛,呼吸绵长,像一头被驯服的巨兽。

    可执事知道,这畜生的底子已经变了,吃了两头凶兽,它的价值比四年前翻了不止一倍。

    "把母本装匣,启运。"他说,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平静,"这里的事,我原样报上去。"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封先生。

    "至于丢的那根引,你自己去查,自己去处理。那是你封家的家务事,我不插手。"

    封先生愣了一下,像是没料到爷会这么说。

    他抬起头,又赶紧低下头:"是……是……"

    执事没再看他。

    丢了一个引,他确实不在意。

    引这东西,种出去一百多个,成了的才四个,死一个少一个,本来就在预料之中。

    只要母本没事,只要母本按时启运,其他的都是细枝末节。

    他看着石台上的母本,目光深处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这畜生的底子变了,吃了沉息和兽公,它的价值已经超出了"货物"的范畴。

    省城养着它,不是为了抽几管血、种几根引那么简单。

    这母本后面连着什么,他比封先生清楚得多。

    丢一个引,无所谓。

    母本要是出了岔子,那才是天塌了。

    "林非这个名字,我记下了。"他说,声音很轻,像自言自语,"抢在我前头剪线的人,十几年没有过了。"

    说这话的时候,他的指尖在膝上点了两下。

    双闸伺候了十几年,认得出这个动静:爷心里痒了。猎户碰见好兽,就是这种痒。

    双闸对视了一眼。

    他们听得出这句话的分量。

    未时,母本装匣。

    那口匣子是特制的,内衬铅板,外包钢壳,十六条合金锁链换成八道封条。

    母本被赶进匣子的时候,呜咽声闷在钢壳里,像一只被捂住嘴的兽。

    押运车八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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