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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刑当天,修仙者夺舍了我》

第 95 章 老大回来了
白。"

    封先生连连点头,额头上的汗顺着鬓角往下淌。

    直到这时,老大才开口问:"老三的尸体呢?"

    封先生的脸白了一下,声音发虚:"收在……收在暖山地下,用冰镇着。大哥,您……您得有个准备。老三他……剩的不多了。"

    老大没说话,只是眼神又沉了一分。

    车队连夜回了暖山。

    地下二层,塌了的栏架还没清理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子腥臭味,像屠宰场。

    兽公的尸体停在空场中央,白布盖着,白布底下鼓起的形状,不像个人形。

    老大走过去,脚步很重,每一步都像踩在封先生心口上。

    他掀开白布。

    白布底下,是一具残尸。

    脖子没了大半,只剩一层皮连着肩膀。

    肠子拖了一地,被什么东西嚼过,断成一截一截的。

    胸口塌陷下去,肋骨戳破皮肉,白森森地露在外面。两条胳膊,一条从肩膀处断了,骨头茬子刺出来,另一条被撕得稀烂,皮肉翻卷,像被野兽啃过的烂木头。

    脸还能认出来,可也只剩半张。

    另一半被啃掉了,眼珠子挂在眼眶外头,嘴唇没了,牙床露着,死的时候还在笑,那笑容凝固在脸上,瘆人得很。

    这就是他的兄弟。

    三十年前跟他一起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兄弟。

    如今成了一堆烂肉,摆在白布上,连人样都快没了。

    老大的手,攥紧了白布边缘,指节发白,青筋暴起。

    他看了很久。

    看那张残破的脸,看碎在血泊里的骨哨,看天灵上那个掌印——那一掌塌下去,颅骨碎裂,是最后一击,干脆利落。

    他蹲下来,捏起一截碎哨,凑近了看断口。

    "掌劈的。哨含在嘴里的时候劈的。这人算准了换气的缝。"他的声音很平,可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一股子血腥气。

    他又翻开兽公的眼皮,看了看,又看那两条被撕烂的胳膊,那塌陷的胸口,那拖了一地的肠子。

    "反噬先至,兽撕在后,掌毙收梢。"他一寸一寸地读,像在验货,又像在给自己兄弟收尸,"老三,你死得不冤。人家把你这辈子的路数,拆开揉碎,算到了骨头里。可他也把你啃成了这样。这仇,哥不能不报。"

    然后他拖过一把还算完整的椅子,在尸体旁边坐下了。

    "大哥,"封先生小声说,"赤瞳已经在查了,那小子的来路——"

    "你们出去。"老大说,声音不高,可不容置疑。

    没人敢多问。

    人都退了,脚步轻得像猫,生怕惊动了什么。

    空场里只剩他和一具残尸。

    老大从蛇皮袋里摸出一瓶酒,拧开,先往地上倒了半碗,酒渗进血泊里,分不清哪是酒哪是血。

    自己灌了一口,辣得喉咙发紧。

    "老三。"他说,"你小时候偷我的糖,我说等你长大再算账。你长大了,账还没算,你人没了。"

    尸体不答。

    尸体答不了。

    "马戏团那年,十四个人围着你打,是我拿铁锹拍开的路。你跟我说,哥,这辈子我跟定你了。你说这话的时候,脸上全是血,还笑。"

    老大又灌了一口,酒顺着嘴角淌下来,他也不擦。

    "我出来的时候,你说云州好,有山,有兽,有你的一亩三分地。你说你哪儿都不去了。我说,行,你守着,哥出去挣,挣够了回来养老。"

    他把酒瓶放在残尸手边,那手只剩三根指头,剩下的被啃掉了。

    "你不挪窝,那挪窝的仇,哥替你跑。谁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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