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头看了林非一眼:"爷,福伯的仇,算我一个。"
......
老鬼是晌午来的,进门先把门顶上,从怀里掏出一张画得歪歪扭扭的图。
"爷,外头风声紧。"老鬼把图摊在桌上,"封家这回是真急眼了,把所有能动的人全撒出去了,满世界找您。协会的黑制服、道上的眼线、连要饭的里头都安了人,见着长得像的就要报。悬赏从八十万提到一千万,码头上、车站里、进城的路口,全贴着您的脸。"
林非接过图,没说话。
"不过,"老鬼压低声音,凑近了些,"老汉我托了几个老关系,还是摸到了一条道。封家每月初一,从暖山出一趟核货。兽核,封控区里猎的、收的、黑市上淘的,攒一个月,初一夜里装车,走顺发物流的壳,运到南边码头出手。一车货,顶封家小半年的进项。"
林非看着那张图。
路线从暖山脚下出来,过西外环,走江堤,下南码头。全程四十里。
"押车的什么配置?"
"两个B级,一个叫刀老六,兽栏打手出身,当年林家出事,他跟着封家的人去清点过林宅,顺手牵走的字画如今还在他家堂屋挂着。另一个叫小温,胆子小,跟着混饭吃的。外加一个司机,是花大钱雇的普通人,不知道车上拉的是什么。"
林非点点头,手指在图上的江堤位置敲了敲。
"他们拿福伯钓我,拿一千万买我的人头。"他的声音很平,平得像一潭死水,"我不回敬点什么,他们真当我林非是软柿子,想捏就捏。"
老鬼咧嘴笑了:"爷,您说怎么干?"
"先断他们的财路。"林非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头的天,"这趟货,我收了。不止这趟,往后封家的车队,出不了暖山。"
"我要让封家知道,惹了我林非,是什么后果。"
"他们不是有钱吗?不是有势吗?我就让他们有钱花不出去,有势使不上劲。一车一车地抢,一颗一颗地吞,我看他们能撑多久。"
"福伯的命,得用他们的血来填。这笔账,我慢慢算,一笔都不落。"
老鬼听得眼睛发亮,一拍大腿:"爷,我就等您这句话!"
......
初一夜,江堤。
月亮很好,堤上的路灯隔五十米一盏,一半还是坏的。
夜里十一点,远处两道车灯晃过来,一辆厢式货车,不紧不慢。
林非蹲在堤顶的护坡上,神魂铺开六百米,把整段江堤罩住。
车里四个人。
司机一个,副驾一个,后厢两个。
货车进了弯道,速度慢下来。
林非从护坡上站起来,走到路中间,站定。
司机一脚急刹,货车在离他十米的地方停住。
副驾上的小温探出头:"找死啊!"
林非没答话,抬手,掌心里一块石头,随手一扬。
风挡玻璃炸成一片白花。UC小说网_m.shukugu.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