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还没瞎，谁知道还能不能再拼一把。
真元见底，再打下去，死的是他。
他一转身，往货车跑。
"想跑？"关山海暴喝，追上来。
林非跑到车边，一纵身上了车顶。
反手掀开车厢顶棚，铁皮哗啦撕开一条大口子。
底下，一排排铅盒码得整整齐齐。
"你干什么！"关山海脸色一变。
林非从怀里抓出两把晶核——都是从封家窝点里抢来的，白的灰的，一把十几枚——真元灌注，手腕一抖，像撒暗器一样，直射车尾的油箱。
晶核钉进铁皮，火星一溅。
轰！！
油箱炸开，柴油泼进火里，半辆货车腾起一个火球，气浪把林非自己都掀了个趔趄。
关山海被气浪逼得连退三步，眼睁睁看着一车货在火里烧塌了架子。
可林非知道，这还没完。
火光里，他丹田空得发慌。
关山海和赤瞳都还没倒下，他自己先快油尽灯枯了。
他一咬牙，从怀里掏出最后一样东西。
一枚赤级大核。
红得发沉，像一块烧透的炭。
这是他前些日子从封家手里抢来的，一直留着没舍得动。
今天，不得不动了。
他把晶核按进掌心，神魂一引，功法自转。
轰——
一股蛮横的热流冲进经脉。
兽核炼化，七成损耗，可剩下那一股精纯的能量，照样像开闸的洪水，灌进他见底的丹田。
紧接着，嗜血的幻象涌了上来。
眼前的火光变成了血海，耳边响起无数人的惨叫，一个声音在他脑子里嘶吼：杀，把他们全杀光。
林非咬破舌尖，借着这点疼，把幻象硬生生压下去。
三息。
他只用了三息，猛地睁眼，眼里全是血丝。
"关山海。"他的声音哑的，"刚才，是你打我。"
"现在，换我了。"
他一步踏出，速度快得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直取赤瞳。
先杀最碍事的那个。
赤瞳双臂已断，瞳术反噬，眼看林非扑到，他咬着牙把最后两道红光射出来。
林非偏头让过一道，硬吃另一道，半边脸烧起一片血泡，可他人已经到了。
右拳，金属真元拧到最尖，照着赤瞳心口砸下去。
赤瞳用断臂去挡。
咔嚓，断骨扎进肉里，拳头没停，又落在他胸口。
砰！
胸骨塌了一片。
赤瞳整个人嵌进越野车的车门里，嘴里血沫子一股一股往外冒，眼里的光迅速暗下去，只剩出的气，没有进的气。
重伤濒死。
关山海疯了一样扑过来。
林非没躲，转身，也是一拳。
两拳在半空撞上。
轰！！
林非退了七步，每退一步，地面一个脚印。
关山海也退了三步，肋下的伤口整个崩开，血顺着衣角往下滴，内腑被震得翻江倒海，一张嘴，一口黑血吐了出来。
伤得不轻。
林非喉咙里的血再也压不住，跟着喷出一口。
可他笑了。
赤瞳濒死，关山海伤得不轻，货烧光了，他刚续上的真元又见了底。
再打，就是他死。
"关山海，不过如此。"他往后一跃，掠过江面，落在对岸的苇丛里，"下次，我取你性命。"
几个起落，人没了影。
江堤上，火光映红了半边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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