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的特殊手段,还有关山海那样、劲力透体直震内腑的高阶路数。第三种,就是更高等级的异能者。
第三样,他谁也没告诉过的那一样。
林非走到坡边的断崖前,往下看了一眼。
崖下几十丈,黑黢黢的。
他抬脚,迈了出去。
人没往下坠。
真元从周身毛孔里涌出来,托着他,悬在半空。
八层的时候,这叫滞空,离地几十丈,一次飞不出几百米,真元去小一半,空中变向慢,遇强就是活靶。
如今不一样了。
他试着往前掠,夜风从耳边过,崖影、树影、河湾的影子在脚下倒退。
一百丈,三百丈,一里,三里。
空中拧身,变向,又快了一分。
真元的消耗慢了将近一半——根子就在那片湖上,湖大水多,怎么舀都舀不干。
他掠过河湾,压低。
水面上的雾贴着鞋底滚,惊起一窝夜鸟。
鸟群扑棱棱飞起来,他在鸟群里穿过去,鸟都没他快。
八层那会儿,飞一趟像求人办事,束手束脚,飞完一身虚汗。
如今是真元托着人走,人到了,气还剩大半。
他想起前世的飞剑。
练气三层踩剑,日行千里,靠的是剑,是法器,是天地间的灵气。
这一界什么都没有,他只有自己的真元。
可就是这么一寸一寸地熬,熬到今夜,他用自己的脚,把这片天踩回来了。
半个时辰。
林非落回坡顶的时候估算了一下:今夜这半个时辰,他能把青石坞到云州之间的路,飞完一半。
此界异能者,无一会飞。
A级跳得再高,也得落地。
这一格,是尺子之外,他一个人独占的。
第四样,也是今夜顶要紧的一样——杀人的手段。
林非站起身,走到坡上一块磨盘大的卧牛石前,隔着三步,抬手,虚虚一按。
真元从掌心涌出去,离体三寸,凝成一团青蒙蒙的罡气,印在石上。
没有响动。
卧牛石表面完好,石头里头却闷了一声,像有人在石肚里擂了一拳。
他上前拿指头一敲,整块的青石,簌簌塌成了一堆碎石面。
罡掌。
真元外放,凝罡伤人,劲力隔着皮面直透进去。
八层做不到。
八层的真元出了体就散,像泼出去的水。
九层,真元稠了,还多了好几倍的量,离体凝住三寸——三寸,就够贴着掌面递到对方身上了。
再往后,真元每厚一分,这三寸就远一分、狠一分。
他把这一掌在心里记了档,然后盘膝坐下,把到今夜为止的家底从头点一遍。
神魂突刺,一根,攒了这些日子,底牌里的底牌,用一回歇三天。
水金双性状,袖底那一线,贴身搏命的。
淬体铁躯,挨打的本钱。
御空,跑路的、救人的、占地利的。
今夜新添的,罡掌,头一样正正经经杀人的手段。
五样。
就这五样。
他坐在崖边,看着云州的方向,很久。
“关山海。”他低声说,“赤瞳。”
“你们的半步,该到头了。”
后半夜,他正准备再运转一周天稳固境界,脚底下忽然传来一阵极轻的震颤。
不是风。
是地。
乱石坡上的碎石簌簌地跳。
镇子里的狗全叫了起来,叫得发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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