沃罗宁迟疑了一下，“很奇怪，我明知道自己坐在这边，可刚才有那么一瞬间，竟然觉得自己真的坐到了另一张椅子上。”
陈洛笑了起来。
“这就对了，其实道理很简单，你照镜子的时候，为什么会觉得镜子里的人是你？”
沃罗宁想了想，“因为镜子里的人会跟我做一样的动作。”
“没错，你抬手，他也抬手，你转头，他也转头。所有动作都能对应上，所以你的大脑自然知道，镜子里的是自己。”
陈洛指了指他戴着的设备，“刚才的实验，只不过把动作换成了触觉。
你看见有人碰那具身体的右腿，自己的右腿就会产生感觉。这样的事情不断重复，大脑便会逐渐把两者联系起来。
虽然你理智上知道，那不是自己的身体，但大脑处理这些感官信息的时候，却可能暂时将它当成自己身体的一部分。”
沃罗宁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原来如此。”
“不过，光凭你自己说有这种感觉，还不够。”
陈洛说着，走到那名警卫身边，找工作人员要了一支钢笔。
“接下来再试一个，沃罗宁，注意看你的右手。”
沃罗宁依言将注意力集中到画面中的右手上。
下一刻，陈洛突然举起钢笔，朝着警卫的右手刺了下去。
当然，他并没有真的刺中，而是在距离手背还有几厘米的时候便停了下来。
可就在这一瞬间，坐在十几米外的沃罗宁，却猛地将自己的右手缩了回去。
这一幕，顿时让周围的警卫和工作人员都愣住了。
他们看得清清楚楚，沃罗宁本人根本没有受到任何攻击。
陈洛用钢笔威胁的，是另外一个人的手。
可沃罗宁却像是自己即将被刺中一样，本能地作出了躲避动作。
连沃罗宁自己都愣住了。
他连忙摘下显示设备，看了看自己的右手，又抬头看向远处的警卫。
“刚才……”
沃罗宁张了张嘴，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那种感觉。
他明明知道钢笔根本不可能刺中自己，可在陈洛动手的瞬间，却还是下意识地想要躲开。
“怎么样？刚才你还觉得那只手不是自己的，结果看到它要被刺伤，身体却抢先作出了反应。
这是因为你的大脑已经暂时接受了那具身体。
哪怕理智知道是假的，看到危险时，身体仍然可能本能地作出防御。”
沃罗宁缓缓点头，“确实不可思议。”
“其实也没什么神奇的。”
陈洛笑着解释道：“你现在摘掉显示设备，重新看到自己的身体，刚才那种感觉很快就会消失。
因为你的视觉和触觉恢复了正常联系，大脑也会重新确认自己身体的位置。”
沃罗宁立刻追问道：“那如果想让这种感觉永久保持下去呢？”
“这才是关键。”
陈洛指了指沃罗宁的脑袋，“刚才我们只是在欺骗你的感官。
如果能够让两具大脑直接交换信息，让你不仅能看见另一具身体看到的东西，还能感受到它的一切，控制它的行动呢？
随着信息交换不断加深，你对自身的认知，也可能逐渐发生改变。
等到最后，即便原来的身体停止工作，新的身体仍然能够继续承载你的意识。”
沃罗宁听得目光闪动，但很快便想到了一个问题。
“可是，你刚才说过，就算复制了一个拥有相同记忆的人，也不代表原来的意识转移过去了。”
“没错。”
陈洛点了点头，“所以，真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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