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异人能以器物留存声容,使千载人物复现目前,其技之精,实非寻常工匠所及。
卑职观其行止,纪律已成,器械极盛,决非流寇仓促聚众之象。其所谋者尚不可知,其势已足震动关中。伏乞宪台早定方略,慎择使员,勿以怪诞传闻视之。”
写到这里,饶钧停下笔。
他本想把街上女子衣着也详细写进去,想了想,只用一句“衣制简短,礼俗殊异”带过。
若写得太详细,总督大人难免要问他为何看得如此清楚。
蒋师爷将文章读了一遍,“东翁,此文堂皇稳重。”
饶钧点头,“封好,回县后再遣快马送出。”
夜深以后,几个人各自回房。
饶钧临睡前又按了两次灯,随后满意地躺进柔软的床榻。闭上眼时,脑海里仍是五丈原的秋风和坠落的陨星。
第二天一早,他们收拾行李准备离开,前台依旧没有收他们的银子,只说住宿费用正在等统一办法。饶钧听完,心里很不舒服。
他自认谈不上清廉,逢年过节收过地方士绅的礼,遇到上官也会备下程仪。可吃饭住店不给钱,在他看来仍有失身份。
临走前,他让蒋师爷在房间茶几上放下两块碎银,又压了一张字条。
“客舍洁净,供奉周全。暂以纹银相酬,幸勿见却。”
写完后,他才稍感心安。
马车驶离,沿着原路返回咸阳县。
越接近县城,饶钧心里越踏实,高楼与铁车渐渐远去,路边重新变回熟悉的土墙、麦田和村舍。偶尔遇见农人挑担赶路,他都觉得格外亲切。
可马车转过最后一道土坡时,饶钧脸上的轻松瞬间消失。
咸阳县城外多了几辆绿色的铁车,城门旁站着身穿奇怪的制服、背着火器的士卒。原本守城的乡勇缩在旁边,长矛已经收起,几个现代军人正在查看进出百姓携带的物品。
饶钧手心冒出冷汗。
蒋师爷掀开车帘看了一眼,声音有些低沉,“东翁,他们已经来了。”
马车驶进县城,街道两侧的店铺还开着,百姓也没有四处逃窜,只是沿途多了不少奇怪的异人。
县衙门口停着一辆军用越野车。
饶钧下车时,腿稍微有些发软。
几名衙役看见他回来,神情古怪,想迎上来又不敢靠得太近。老门子只敢小声说了一句:“大老爷,里面有人等您。”
饶钧整理衣冠,深吸一口气,带着蒋师爷走进大堂,往日他坐的位置旁,站着一名身穿军装的中年人。
对方没有碰县衙里的印信和公文,只将一张地图铺在侧面的长案上。几名士兵站在堂外,枪口都朝着地面。
中年军官看见饶钧,先低头核对了一下手里的照片,“您就是饶知县吧?”
饶钧看了看照片,上面赫然是他前日在酒店登记时留下的影像。
他心里最后一点侥幸也没了,他苦笑一下,“正是下官。”
军官笑了笑,“我叫陈定山,恭候您多时了。”
饶钧沉默片刻,拱手行礼,“贵部兵强械利,饶某无力相抗,亦无意让满城百姓受刀兵之苦。若有差遣,饶某愿听从安排。”
他说到这里,腰又弯低了一些,“只求将军约束部属,放过城中百姓。百姓愚钝无知,与此事无涉。”
陈定山看了他几秒,走上前扶住他的胳膊,“饶知县,先起来。我们来这里,不打算屠城,也不打算抢劫,需要什么,我们都会跟你们商量着来的。”
陈定山指了指县衙外,“城里秩序照常,百姓该怎么过日子,还要怎么过日子。县衙熟悉地方情况,以后还要多多拜托你们。”
他说到最后,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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