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师爷呆滞了片刻,哦了一声,把杯子放到旁边,继续低头看报。
饶均盯了他两眼,忽然觉得这老东西近来确实越来越放肆了。
放在以前,他绝不敢这样,以前蒋师爷的工钱,都是从自己这里出的。
大清朝给一个知县的正俸其实没有多少。七品知县,年俸四十五两,摊到每个月,不过三两七钱五分银子。
当然,还有养廉银,咸阳这种县一年能有六百两,各地多少不同。听着很多,可这笔钱从来也不意味着县太爷可以全揣自己兜里。
县衙里那一大帮没有正式俸禄覆盖的人要养,师爷要钱,长随要钱,门子、皂隶、书办总有各种开销,迎来送往、办公应酬也少不了银子。朝廷名义上给了养廉银,实际相当一部分又从县官手里流回了县衙的日常运转。
所以在往常不收礼、不吃规费的日子里,饶知县的日子其实没有外人想得那么阔绰。
如今却不同了。
他的正俸仍然保留着,每个月折三两七钱五分银子,除此以外,临时政府又按岗位给他发复兴币,每月三千元,还有一定数量的积分,可以用于市内日常消费。
第一次知道三千元到底能买多少东西时,饶均偷偷算了大半天。
(按物价购买力换算,一两白银37.5克大约可以换算330元复兴币)
算到最后,他惊讶地发现:自己好像涨俸了,而且涨得还不少。
毕竟县衙办公的钱终于不用从自己手里过一遍了。
就连蒋师爷,如今都有了自己的工资,按照新制度里的说法,这老东西如今也算县衙行政体系中的工作人员,有编制,有工资。
饶均想到这里,忍不住又瞟了他一眼,叹了口气。
难怪越发没规矩,如今不吃自己的饭了,说话底气果然都不一样。
蒋师爷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
“东翁看学生做什么?”
饶均把报纸一抖,“没事。”
蒋师爷狐疑地瞧了他两眼,继续低头看报。
饶均也把注意力重新放回纸面,翻过一页以后,他忽然看到了几个大字,
“高考成绩放榜,本次状元究竟花落谁家?”
饶均立刻来了兴趣,这些异人的科举,他前些日子已经亲自领教过。
虽然人家一再解释,高考和科举压根不是一回事,可在饶均看来,天底下的读书人聚到一起考试,按照排名高低录取,考得最好的人还会被人人议论。
异人,还说你这不是科举!(星爷口音)
他顺着文章看下去,今年成绩最高的一名学生,来自一所名字很长的学校——西北工业大学附属中学。
饶均默读了两遍,这名字也太长了。
文章里写道,这学生在总分750分的高考里考了721分。
饶均忽然觉得嘴里的炸鸡不香了。
“七百二十一!”
他倒吸一口凉气,确实没看错。满分七百五,居然只丢了二十九分。
他有些沉默了。
前些日子,他也象征性的参加了一回异人的科举,他考了语文、历史、数学三门,总分四百分。
数学自然是一分没拿,那上面的鬼画符,他连题目都看不明白。语文和历史多少挽回了些颜面,可三科加起来,也不过一百五十分上下。
历史里面那些前朝之事还好说,卷子再往后,很多材料每个字都能看懂,可连在一起遍不知道什么意思了。
比如当时有一题,他到现在还记得很清楚:“敌军在占领区修筑大量铁路、公路和据点,并以交通线为骨架,将城镇、矿区和军事据点连接起来。与此同时,各据点之间又以封锁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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