砸进人群。
后面的人看不清最前头究竟死了多少人,他们只能看见身边的人都在往前跑,军官又不断在后面催促,于是只能跟着往前。
直到他们真正冲进那片死人最多的区域,那里的地面已经横七竖八躺了一层人。
有的早已断气,有的还在挣扎。
绿营兵们被吓坏了,随后转身便跑,军官很快发现了不对,纷纷骑马冲进人群,用刀背和马鞭强行把人往回赶。
“回去!谁敢退!”
“后退者斩!”
几个跑得太快的士兵被当场砍倒,附近的人脚步顿时慢了下来,有些人被这一刀吓住,又被后面的人推着往前挪了几步,可现代热武器面对这种混乱的阵型杀伤效率更高,绿营兵彻底崩溃,大批溃兵迎面撞上后续部队,有人一边跑一边大喊前面全是“妖铳”,其余人见前面人在跑,转身就跑得飞快。
关保在后面看见第一波攻势退下来,气得当场拔刀大骂。他很快重新下令,让两翼同时向前推进,中军再抽出一千余人跟上,打算靠人数把整个正面拉开。
既然中间火力最凶,那就从两侧绕过去。
第二次进攻规模明显更大,场面也比第一次更加混乱。两三千人同时向前移动,骑兵开始从侧翼绕行,鸟枪和弓箭在后方不断向基地射击,虽然没有任何作用,但是声势壮大,仿佛打的有来有回,热火朝天。
大片人群一散开,整个开阔地上到处都是奔跑的士兵和飘动的旗号。
东侧步战车的炮塔缓缓转向。
一队正在试图从侧面绕行的骑兵很快进入射界。
最前方一匹战马突然被单片射倒,马背上的骑兵被巨大的惯性直接甩出去,在地上翻滚几圈,后面的骑兵来不及避让,后面的战马一头撞上前方倒地的人马,连人带马摔成一团。更多坐骑受惊后开始向两边乱窜,骑手拼命拉缰绳,有人从马背上摔下来,还有人脚卡在马镫里,被失控的战马拖着往前跑。
原本还算整齐的几十骑,很快乱成一团。
正面自动火力从几个方向交叉扫过开阔地,清军越是密集,伤亡越快。一个把总刚刚把手下重新聚拢,骑在马上挥刀喊了两句话,胸口便炸开几团血,整个人从马鞍上摔下去。附近几个士兵甚至没有停下来查看,转身便向后跑。
一名千总身边的亲兵已经倒下了三个,他的坐骑腹部中弹,将他整个人甩在地上。千总摔得七荤八素,其中一条腿还被马身死死压住,只能趴在地上拼命往外挣。
他伸手抓住一个从旁边经过的士兵,“拉我出来!”
那名士兵低头看了他一眼,又看见前面不断有人倒下,竟直接甩开他的手继续往后跑。
千总趴在地上破口大骂。
关保仍旧试图稳住队伍,他带着几十名亲兵向前赶,一路连砍两个逃兵,嘴里不断喝令。
“站住!”
“都站住!”
远处的枪声再次密集起来,关保身边一名亲兵忽然闷哼一声,身体一歪便从马上栽了下去。另一个人胸口紧跟着中弹,整个人向后倒下。
关保下意识伏低了身体,就在这一刻,一发从混乱人群间穿过的子弹击中了他的上胸。
他的身体猛地向后一晃,手里的刀随即脱手落地,胯下黑马受惊后向前冲了两步,关保已经坐不稳,从马鞍侧面滑了下来。
两个亲兵连忙跳下马去扶。
“统领!”
关保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没能说出来,血不断从嘴角涌出。
其中一名亲兵慌忙用手去按胸前的伤口,手掌很快便被鲜血浸透。他回头大喊郎中,四周却全是正在往后逃的人,关保的身体抽动了几下,眼睛还睁着,气息已经断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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