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练就了看见“震惊”“首次”“没想到”三个词自动略过的本事。
UC震惊部当年要是有这个时代背景,估计做梦都能笑醒。
他下滑的手指忽然停住了,这次屏幕上的标题没有“震惊”。
可黄旭盯着它看了好几秒。
《药物断供后,她给绝症患者打了“最后一针”:习安首例“安乐死”案开庭》
黄旭瞪大眼睛,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我超?”
他点进新闻,这篇报道写得很长,这件事要从两个多月以前说起……
……
伊文雅今年二十五岁,是一名西北大学临床医学专业研二的学生。
她老家在武汉,但是她老爸在陕西工作,因此来这边上学主要是为了离老爸上班的地方近一点。
四月一日那天,她正在医院轮转。
最开始所有人都以为外部通信只是暂时中断,伊文雅给老爸老妈打过十几个电话,又发了无数条微信,没有一条成功发出去。
后来全市通报出来,她才明白那些永远停留在发送失败状态的消息意味着什么。
她的家根本不存在这个时代。
学校对这批外地学生做了重点登记,那几天,各学院的辅导员和研究生导师被要求逐一确认学生情况,尤其是父母家人全部留在外地的学生,不能长时间处于失联状态。
有的学生崩溃,嚎啕大哭,有人整夜睡不着,不过也有人表面看起来一切正常。
伊文雅属于第三种,她从来没在任何人前崩溃过。
她的导师杨军因此格外担心,杨军是肿瘤科主任。他四十多岁,脾气算不上好,科室里的年轻医生多少都有点怕他。以前教务处连续几年催他带研究生,他一直推脱,说自己工作忙的要命,没精力教学生,后来实在推不掉,才收了伊文雅。
这是他的第一个学生,也是当时唯一一个。
最开始杨军对这个学生的要求相当简单:别给他惹事,病例好好写,基本功练扎实,别一开口就想着发NEJM 或 JAMA。
一年多相处下来,杨军的态度慢慢变了。
伊文雅话不多,但做事情很认真,没有部分学生带有的娇气,老师安排的活永远是百分之一百二落实到位。
杨军和爱人一直没有孩子,有时候周末家里做了什么菜,他爱人会让他给伊文雅发消息。
“问问小伊来不来。”
一来二去,他们夫妻和伊文雅已经格外的熟,伊文雅进门自己换鞋,吃完饭帮着收碗,冰箱里水果也敢自己拿。
穿越以后,杨军爱人第一时间就问了一句。
“小伊怎么办?”
当天晚上,夫妻俩就把她叫到了家里。杨军只告诉她,宿舍住不惯就过来,反正家里有空房。
伊文雅点点头,说自己没事。
杨军看着她平静的样子,也没有揭穿。
医院很快忙得让所有人没有时间一直悲伤。
药剂科每天都在更新库存。
过去没人会特别关注某些常用药还能撑多少天。供应商缺货可以换厂家,一个仓库没有可以从其他地区调,实在不行还能联系省外。
真正失去全国供应链以后才明白,仓库里那几箱药,已经是这种药物这个城市甚至整个世界上的全部储备。
尤其是他们所在的肿瘤科,抗肿瘤治疗高度依赖现代制药工业。
医院里过去使用的奥沙利铂、伊立替康、吉西他滨、白蛋白紫杉醇以及各种靶向和支持治疗药物,不可能靠几间实验室临时搓出来。
即便化学结构和生产工艺都能查到,原料、质量控制、无菌生产、杂质控制和规模制造也足以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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