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办法,可以让最后这个过程不那么痛苦。”
“这件事情如果真的发生,只能是您自己清楚、持续、明确的决定。”
老人转过头,“我现在就很清楚,我知道我自己想要什么。”
老人和自己的女儿谈了很久。第二天,女人来找伊文雅的时候,手里拿着几张纸。
“这是我爸写的,伊医生您看看。”
其实大部分字已经不是老人自己写的,他的手已经没有力气。他的女儿按照他说的话写下来,再一段一段念给他听:
声明中表示,他的疾病已经没有治愈希望,他的决定是本人长期、反复考虑的结果,家属也知晓他的意愿。
如果以后出了事情,希望不要把责任推到伊医生身上。
最后是老人歪歪扭扭的签名,旁边还有指印和他女儿的签名和指印。
伊文雅拿着那几张纸,久久没有说话。她当然知道这些东西没有丝毫法律效力,不过她还是把纸收下了。
几天后的一个夜晚,病房很安静。
老人的女儿坐在床边,她哭过很久,此刻反而没有眼泪了。
伊文雅站在床旁,她最后一次询问:
“老人家,您还可以改变决定。”
老人轻轻的摇了摇头,“不了。”
过了一会儿,他又说:
“小伊啊,谢谢你这些天照顾我。”
伊文雅的眼泪又掉了下来,她低下头擦掉。
老人看着自己的女儿,女人握住了父亲的手。
“爸。”
老人笑了一下,他已经累的说不出话。
伊文雅咬着嘴唇,完成了药物的注射。
老人只是慢慢躺在那里,他的神情一点一点松弛下来,过了一阵,他说出了此生最后的一句话:
“终于能睡个好觉了。”
老人的呼吸逐渐微弱,他的脸上还带着一丝微笑。
医院很快按照死亡流程进行处置,晚期恶性肿瘤患者在夜间死亡,本身并不罕见。
然而老人病情虽然严重,这一次死亡过程中的某些表现依旧引起了值班医生的注意。
检验结果出来以后,事情再也瞒不住了,老人的检测报告里出现了当时治疗记录中不应该存在的药物成分。
很快,医院向警方报警,伊文雅听到这个消息心里一头乱麻,她想过去自首,也想过先去找找老师,可更多时候,她只是坐在床边发呆,惶惶不可终日。
结果第二天上午,消息先传到了科室:杨军当天就去公安机关自首了。
伊文雅听到时,以为自己听错了,“谁?”
护士看着她,有些不明所以,“杨主任啊。”
啪!她手里的杯子一下掉在地上。
杨军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十分完整。
他承认自己了解患者长期存在的死亡意愿,也承认药品来源和取用经过。那张登记表上的签名确实是他亲笔所写。他还明确表示,整个方案由自己决定,自己作为主任医师和研究生导师,对伊文雅下达了具体要求。
至于伊文雅,他的说法很简单。
“她按照我的要求做了最后的操作。”
警方当然不会仅凭一份口供结案。
但随后的调查确实发现,杨军的说法在一些关键节点上能够和现有证据相互对应。取药登记是他的签字;作为科室主任,他具备了解病情和接触相关药品的条件;他又是伊文雅的导师,在两人的师生关系中拥有明显的专业权威。
这些证据使他迅速成为案件中的核心人物。伊文雅很快也被强制执行。
直到两人在公安机关再次见面以前,她都不知道杨军究竟做了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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