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被允许发言。
女人站起来以后,手里一直攥着纸,却没有照着念。
“我爸病了很久了。”
她一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其实刚开始的时候,他特别想活下去。医生让他怎么治,他就怎么治。以前吐得吃不下饭,我劝他歇两天,他说停了前面的罪不是白受了吗。”
“后来穿越了,药慢慢没有了。”
“开始的时候我们也等,总觉得市里这么多医院,这么多专家,过几天总能找到些什么法子。再后面医生跟我们解释,我们才知道有些东西不是想生产就能生产出来。”
她抬起头,看向审判席。
“我爸最后那段时间,每天都问我什么时候能死。他以前那么怕死的一个人,到最后天天盼着早点去死。”
旁听席里有人悄悄的抹了抹眼角。
女人继续说道:“那份声明是我写的,但内容是我爸一句一句说,我一句一句记的。他的脑子一直清楚,我可以作证,杨主任和伊医生都是好人,跟他们没有任何责任,真的。”
审判长问:“你现在是否仍然坚持对两名被告人表示谅解?”
“坚持,这不关他们的事。”
“是否要求追究二人民事责任?”
女人摇头,她犹豫了一下,又突然说道:“我还想求法院一件事。”
审判长示意她继续。
“如果可以的话,放他们回医院吧。”
她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这是我爸最后的意思。他一直说,不能为了他,把医生毁了。”
检察官没有打断她。
女人用手擦了一下脸上的泪水:“人是我爸自己求着走的。如果一定要有人负责!我们家也有责任,那你把我们也抓走吧!”
审判长等她情绪平复以后才说道:“家属意见法庭已经记录。是否构成犯罪、如何量刑,由法院依法判断。你先坐下。”
女人还想争辩些什么,法警走了过来,示意她坐下,不要扰乱会场秩序。
接着,公诉机关拿出了取药登记,看向一旁的杨军,
“杨军,这个名字是不是你签的?”
“是。”
“药是不是你取的?”
杨军点头,“是我取的。”
这一瞬间,伊文雅瞪大眼睛,猛地看向他。
轮到辩护律师询问时,对方直接抓住了这里。
“杨主任,你此前供述整个计划由你提出,是不是?”
“是。”
“你要求伊文雅执行?”
“是。”
“她是否曾经向你提出这个方案?”
“没有。”
“你知道她只是一个在读研究生?你也是她的导师?”
“是。”
“在医疗工作中,她是否需要接受你的专业指导?”
检察官站起来:“反对。辩护人试图通过导师身份构造不存在的强制关系。现有证据没有证明伊文雅是在不能违抗命令的情况下实施行为。”
审判长点头,“反对成立。请辩护人调整提问方式。”
律师换了个问法。
“杨军,在你看来,伊文雅当时为什么会相信你的判断?”
杨军沉默了一会儿,“因为我是她的老师。”
伊文雅突然低下头,眼睛泛酸,泪水一点点的流了出来。
午间休庭以后,下午继续进行法庭辩论。
辩方第一次正式提出五月份出台的《特殊时期矫正与公益服务暂行办法》。
(这里打了个补丁,第38章胡天龙那里就是按照这个暂行办法进行修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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