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让我们过来看看,能不能帮忙打口井。”
马福成盯着他看了半晌,光姓马说明不了什么,西北姓马的汉人一样多。
他又多问了几句。
哪一坊的?家里老人怎么过节?
中年军官回答的不算很详细,他家早已不在回坊里住,后面又常年在部队里,许多规矩做得远没有老一辈仔细,不过一些从小听惯的称呼、饮食忌讳和教门里的日常用语说出来,还是能让对方信服的。
尤其是他在交谈时的某些口音。
马福成脸上的神色柔和了一些,“军爷,这么说你们真是来打井的?”
军官笑呵呵地说,“老先生,别这样说,不嫌弃您叫我一声小马就好。我们这次过来的任务就是看看能不能给村里打一口井。”
马福成回头朝村里看了看,随后将拐杖往旁边一让。
“那就进来吧,刚刚老夫的话莫要放在心上,这世道太乱了,不得不防啊”
中年军官点了点头,又朝后面招手。
几台古怪的机械从骡车后卸来,几个技术人员先沿村子周围转了一圈,又找老人问老井多深。
有人拿着仪器在几处地方反复测,另外几个人则蹲在地上翻看土层。
村里的青壮很快全围了过去,好奇的看着,有人甚至蹲到技术员旁边,看他在干什么。
还有村民站在一旁,询问这些短头发的人如果打出井怎么收钱,被告知免费给村民用,一分钱不收。几个村民吃惊的对视一眼,议论纷纷。
马福成看外面暂时用不上自己,便邀请那个回族军官去家里坐坐。
“远路是客,总不能连口茶都不给。家里没什么好东西,给你泡壶茶吧。”
军官也没推辞,两人客气着向村子里走去。
乡老院子里很普通,土墙,木门,屋檐下晒着几串已经有些发蔫的辣椒。院里拴着一头瘦驴,水槽已经干了,显然舍不得给牲口多喝。
进屋以后,马福成让自己的儿子烧水。
军官却从随身的包里翻了一阵,拿出一个透明的小袋子。
马福成没见过这种东西。
袋子紧紧贴在里面那块深褐色的肉上,一点缝都看不见。军官掏出小刀,把包装沿边划开,一股酱香很快散出来。
“这是我们路上带的牛肉,西安的回坊做的,老先生,您尝尝。”
马福成看着那块飘着香味的牛肉,咽了咽口水,拿刀切了一小块。
入口以后先是咸香味,肉炖得透,却没有烂成渣,里面还能尝到一点八角和别的香料味。
马福成嚼了好一阵,随后又切了一块。
两个边吃边聊,先前那点隔阂又淡去了不少。
外面的钻机已经发动起来,隔着院墙都能听见机器低沉的轰鸣。
马福成不时往门外看。
他活了六十多年,见过官兵,见过逃荒的人,也见过地方上修渠挖井。可带着这种古怪的器械跑几十里荒路,到了一个连县太爷都未必记得住名字的小村子,真动手给人打井,这种事情他确实没见过。
他犹豫片刻,开口试探道,
“老夫听说制台大人已经被你们捉拿了,往后的甘肃,你们准备怎么办?”
军官端着粗瓷碗,没有立刻回答,
“如今陇东大旱,自然要先给诸村打井,至于后面的事情,还得跟您这些老前辈商量着来,我们也怕许多时间操之过急,好心办了坏事。”
马福成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切了一块牛肉放到嘴里。
哎嘛,这小牛肉咋做的,真好吃。
“甘肃的事情,没那么容易。”他叹了口气,低头吃着牛肉,“不同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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