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兵力,又费了多少周折,如今同样叫人揍的落花流水。
想到这里,咸丰突然不骂了,他缓缓坐回御椅上,眼睛仍然死死盯着军报,嘴唇却变得煞白。方才的怒气仿佛一下耗尽,剩下的只有无穷无尽的惊惧。
天津已经丢了,如今那伙人若从天津向北进兵,通州还能抵挡几日?京营那些多年遛鸟斗蛐蛐的废物能守得住几日?即便把热河的车马都备齐,圣驾又来不来得及离京?
这些念头接连涌上来,咸丰越想越乱,忽然想起了前明万历年的萨尔浒。
明廷当年也是分兵数路,指望一战荡平建州。谁知天命汗接连击破明军,此后辽东局势便一日不如一日。
大清当年正是借着明朝国势日衰,才一步步得以入主中原。若此次陕西惨败也成了此后接连失利的开端,自己岂非成了……
景山那颗歪脖子树可还在那呢!
他越想越觉得喘不过气,伸手想去端茶,指尖碰到杯沿时,却发现自己的手抖得厉害。茶杯被带得一歪,热茶洒了半桌,咸丰刚要发怒,眼前突然一黑,整个人便向旁边栽去。
旁边的太监惊叫一声,赶紧扑上去扶住皇帝。另有几个人慌忙跑来,有的喊着传御医,有的急着去取热水,一时间乱作一团。
“都给朕闭嘴!”
咸丰挣扎着扶住椅背,喘息了好半天,才终于坐稳。他只觉得脑中嗡嗡作响,胸口堵得难受,连眼前那些人的面孔都像蒙了一层雾。
一个老太监跪在旁边,哆哆嗦嗦地劝道:“万岁爷,保重龙体要紧。军国大事,还有军机大臣们替皇上分忧……”
咸丰听见“分忧”这两个字,突然又激动起来。
“朕养着他们,便是让他们替朕分忧!可如今二十万人打没了,他们倒还要朕自己拿主意!一个个平日里满口忠君报国,到了这个时候,谁能给朕变出十万兵马来?”
他越说越急,忽然一阵剧烈咳嗽,只得弯下腰,用帕子捂住嘴。几个太监吓得又要上前,被他摆手斥退。
咸丰坐着缓了许久,待呼吸稍稍平复,便伸手要回那份军报。殿里跪着的太监只见皇帝盯着纸上的字,眼眶渐渐泛红,嘴里忽然低声念叨起来,声音里泛着哭腔,
“二十万人……二十万人哪……”
过了好一阵,咸丰终于勉强收住情绪,声音沙哑地吩咐:“传载垣、端华、肃顺、文祥等即刻入园议事。告诉他们,京师已到了生死关头,谁敢耽搁,朕绝不轻饶!”
太监赶紧领旨,转身向外跑去。
咸丰望着他的背影,又急忙叫住。
“还有,热河那边,让内务府继续预备,先别声张。”
等几名军机大臣陆续赶到时,咸丰已经在殿里坐了将近一个时辰。
咸丰正站在御案旁边,手里攥着前几日那份潼关捷报。殿中地上散着几张纸,还有一只被摔破的茶碗,几个太监跪在角落里,连头都不敢抬。
皇帝脸色涨红,见肃顺等人进来,立刻把折子朝他们扔了过去。
“看看!都给朕好好看看!”
那份奏折落在肃顺脚边,他赶紧弯腰拾起,还未来得及展开,便听咸丰厉声喝道:“前几日怎么说的?潼关已下,歼敌万余,你们还议过给僧格林沁加恩的事情。如今呢?朕问你们,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几位重臣凑着脑袋站在原地读了起来。
众军机:()
咸丰一直盯着他们,见众人看完以后竟都不敢开口,愈发怒不可遏。
“说话啊!平日里军机处议事,一个个不是很有主见吗?要兵要粮,朕哪一次没准?如今出了这么大的事,倒全成了哑巴!”
肃顺只得硬着头皮奏道:“皇上息怒,臣等
-->>(第2/4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