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顾星河触角微微摆动,眼底毫无起伏。
“原来缩在指甲缝里。”
“墨鸦。”
顾星河的神念如同一记闷雷,直接在黑鸟脑子里炸响:
“嘴张开,照着念。”
……
帝都午门前,缩在车轴底下的墨鸦通体一抽。
老毒物的九幽毒火顺着神魂一烫,疼得它两只爪子死抠着车轮,扯破嗓子怪叫:
“仙尊法旨降临!”
这声尖叫刺破漫天风雪,生生压住了整条街的哭嚎:
“神像左脚涌泉穴!脑门天灵神庭穴!”
“那是公孙老贼当年换皮接骨留下的烂缝,根本借不到半点香火!”
“给老子往死里扎!”
半空中的巨大石像动作猛然一滞。
“你这拔毛的畜生……满嘴喷粪!”
玄玑的声音彻底变调。
原本拍向长街的万斤石掌顿在半空,掌心翻卷的墨绿魔火噗的一声熄了大半。
象渊与苏照夜对视一眼。
没有任何迟疑。
“苏将军,左足!”
大帝一声暴喝。
苏照夜脚下碾碎坚冰,全身气力顺着脊椎灌入右臂,半截断枪化作一道白芒脱手暴射!
“破!”
女将厉喝贯耳。
枪尖毫无阻滞地扎进石像左脚涌泉穴。
原本刀枪不入的石皮,在那处穴位上脆得像块薄冰。
一股腥臭的污黑血浆从石缝中狂喷而出,神像护体金芒当场塌了一角。
“啊——!”
玄玑发出惨嚎,庞大的石躯不由自主向前栽倒。
象渊一口咬破舌尖,将心头滚烫的精血狠狠抹在佩剑残刃上。
“公孙度,神朝的地盘,轮不到你撒野!”
大帝残躯凌空拔起,踏碎车辕,直冲云霄。
残剑裹着猛犸皇族最后一口精气,狠狠凿入神像眉心的神庭穴!
“咔嚓!”
刺耳的裂响传遍四方。
神像眉心以残剑为中心,炸开密密麻麻的白痕。
两处暗缝同时被破,倒灌的地脉魔火没了去处,疯狂反噬进神像腹中。
“不……这不可能!”
玄玑的神魂在石皮底下被魔火寸寸点燃,鬼面剧烈扭曲抽搐:
“天机阁……你们到底算到了哪一步?!”
伴随一声巨响。
狂暴的真火自雕像内部炸开,万斤巨石化作漫天碎雨,砸在长街各处。
自知神魂俱灭的老怪,在消散的最后一刹,透过漫天石屑紧紧盯住车辕上的黑鸟。
玄玑发出绝望恶毒的长笑:
“顾星河!你以为你赢了?!”
“老夫不过是条扔在雪原探路的丧家犬!”
“你手里那卷天机图早就是个烂摊子!”
“真正的深渊种子……早就顶着天机正统的名号,坐在中州太古神族的高台上受香火了!”
“这天地早就烂透了,你们谁也跑不掉!”
伴随着最后一声雷鸣,百丈石像化作漫天飞灰。
浓烟遮蔽了整座午门。
一枚巴掌大小、布满裂纹的灰黑石镜自半空跌落,“当啷”一声掉进长街中央的血水里。
镜面上隐隐生着两只闭合的重瞳,魔气散尽,只剩点点幽光打转。
象渊从半空直直栽下,砸进碎石堆中。
“陛下!”
苏照夜抢上前去,一把将大帝拦腰托住。
象渊仰头喷出一口黑血,整张脸白得跟雪地无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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