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粮啊……”
顾长镰充耳不闻,一脚将老人踢飞出两丈远。
半空中的雕羽虚影发出一声夜枭般的沙哑笑声:“顾长镰,你这后辈很懂事。”
“本王洞里缺两名端茶倒水的童子,下个月挑两个灵秀后辈送去黑风洞。”
顾朽翅闻言大喜,双膝一软重重叩拜:“谢雕王恩典!谢雕王抬爱!”
话音未落,整条峡谷的风雪突兀止歇。
苍穹上沉重的铅云毫无征兆裂开一道百丈宽的深口。
两道庞大沉闷的威压自天顶重重砸落,犹如两座冰山平地坠落。
半空中的三根黑雕羽毛甚至来不及震颤,咔嚓一声被碾成漫天飞灰。
雕羽虚影连惨叫都未曾溢出,直接消散在虚无之中。
顾朽翅手里的账册炸成碎纸,整个人被这股恐怖重压狠狠拍进冻土。
坚硬的冰面崩开纵横裂隙,震碎了他的膝盖骨。
顾长镰腰间佩刀崩成三截,气血猛烈倒冲,张嘴狂喷出一口热血。
后方数百名族人更是被压得五体投地,连脖颈都无法抬起分毫。
“四……四阶化灵大妖!”
顾朽翅面如死灰,枯瘦的身子筛糠般哆嗦。
“而且……是整整两位!”
顾长镰整张脸挤进泥水,齿关撞得咯咯乱响。
蝗族不过是极北苟延残喘的微末小族,全族连个凝煞中期的好手都挑不出来。
平日里见着雕王座下一名妖修统领都要跪迎百丈。
如今面对两尊举手投足就能抹平圣山的化灵大妖,整座山门鸦雀无声。
风雪尽头,一道素白身影踏雪而至。
白素素每一步迈出,脚下便无声绽开一圈玄冰莲瓣。
而在她身侧,驼背老叟单手托着一尊巴掌大小的冰玉小辇,神色极度肃穆,不敢有半点轻忽。
顾朽翅脑门紧紧贴在地上,手脚并用向前爬动半步。
“青面蝗族大长老顾朽翅……恭迎两位上仙法驾!”
老头扯着破锣嗓子嚎哭,冷汗混着泥浆糊满前襟。
顾长镰趴在地上,眼底却涌出狂热的贪意。
大妖降临小族,必有所求!
他强咽下一口血沫,拼尽全力往前膝行三尺,高声喊道:
“小辈顾长镰,乃是本族第一天才,叩拜二位上仙!”
“不知上仙降临蔽所需要何等差遣?”
“晚辈愿为两位尊驾鞍前马后,万死不辞!”
冰玉小辇停在半空,离地不过三尺。
白素素眼神漠然,握着伞柄,连睫毛都未曾动过半分。
蟾九渊喉管里咕噜作响,浑浊的眼珠泛着阴毒杀意,全然将地上的蝼蚁视作死物。
两个震慑一方的化灵妖修,根本无人搭理那张谄媚的面孔。
顾长镰心头发紧,惊疑横生。
他按捺不住心头野望,悄悄掀开眼皮,视线越过冰丝垂幔,刺向小辇深处。
仅一眼,顾长镰全身血液当即冻结。
小辇内既没有神朝巨擘,也没有太古大妖的元神法相。
软榻正中,赫然趴着一只干瘪瘦小的青色蝗虫。
那只虫子合着复眼,通体探不出半分灵气波动,微弱得宛如凡俗草芥。
最刺眼的,是那只虫子的右翅根部。
那里赫然留着一道外翻的陈年撕裂伤。
三个月前,正是顾长镰亲手用短刀挑断了顾星河的翅根,将他踩下了万丈悬崖。
那道伤疤的走向,他这辈子都不可能认错。
顾长镰眼眶里血丝陡然炸开,紧紧钉住那截残破的甲壳。
-->>(第2/4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