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上你的嘴。”
白素素冷眼扫过,手中冰伞压低半寸。
“师尊行功正到紧要关头,看好你的阵位。”
“老奴这不是提心吊胆么……”
蟾九渊缩了缩脖子,小声嘀咕。
“万一底下的老祖宗翻了脸……”
“师尊算无遗策,几时失过手?”
白素素眸光刺骨。
“再敢多舌,我先削了你的舌根。”
老毒物赶紧闭紧嘴,缩回袖袍。
潭底深处,狂躁的暗流突兀平复。
一层晶莹剔透的幽蓝薄冰飞速蔓延,封死了整座深潭。
顾星河悬在阴阳交泰的阵眼正中,周身凝出一枚丈许大小的暗金大茧。
神识在破茧的前一刻挣脱肉身,顺着天机阵图扶摇直上。
浩瀚的因果长河在眼前滚滚流淌。
顾星河借着俯瞰的法眼,视线掠过万里雪原。
猛犸神朝帝都上方,金黄龙气剧烈激荡。
午门废墟前,苏照夜按枪巡视长街。
“陛下如何了?”
女将拦住步出偏殿的沉雪。
沉雪指尖摩挲着腰间短剑。
“命核全碎,不过龟息丹护住了心脉,性命无碍。”
“各营将领可有异动?”苏照夜低声追问。
“几个心怀鬼胎的统领想调兵,全被本后扣下了。”
沉雪面色苍白,声调冷硬。
“天机阁那只神鸟呢?”
“立在太庙殿脊上,半步未退。”苏照夜望向城中高处。
“那就好,天机阁不退,这天就塌不了。”
长河波涛翻滚,视线转瞬被拽向裂风虎岭。
阴暗峡谷之中,裂岳正抓起一把泛着腥气的黑叶草往嘴里猛塞。
“快!把龙血战旗压上去!”
虎王咳出一口黑血,厉声催促。
“少帅,全军当真要压向九幽龙泉?”老副将满脸犹疑。
“天机阁指的路,错不了!”
裂岳血红的眼珠几乎瞪出眼眶。
“只要喝上一口玄冰龙泉,本王就能洗髓换血重铸道基!”
“传令前锋,黎明前凿穿黑龙峡,敢退半步者,诛九族!”
三十万黑甲虎骑踏裂冻土,如黑潮般涌向极北死地。
因果视线再次拉远,洞穿九重铅云,笔直刺入极北以南的中州祖域。
一座悬在茫茫云海之上的赤金神殿浮现在眼前。
神殿正门,高悬着“天机正统”四个鎏金大字。
而在中央神坛之上。
顾星河看清了那截泛着惨白光泽的狐骨。
白素素被挖走的第四根封门圣骨。
玉骨下方,牢牢压着一道涌动着黑雾的虚空裂痕。
漫天香火如潮水般灌入神坛,硬生生封堵着裂缝的扩张。
几尊身披金甲的神官虚影立在高处,声音冷漠。
“这块骨头还能撑多久?”
“顶多三年,待骨碎之时,便去极北把那小狐狸全身的骨头抽过来填缝。”
“极北乱象初显,命巡察使盯紧些,别让蝼蚁误了神界血祭。”
冷笑声在空旷殿堂间回荡。
顾星河收回神识,心底泛起彻骨戾气。
“中州伪神……拿老子的徒弟当堵漏的耗材?”
“这笔账,迟早给你们连本带利清算干净。”
神魂顺着因果线急坠而下,重新落入潭底大茧。
咔嚓!
万丈寒冰炸开蛛网般的裂口。
大茧表面,八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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