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径直地从他身边走过,拍了拍他肩膀:军儿呢,我是去找你丢的那个壶!你想多了哈哈。这时,抬起头的铁桥和灵儿,看到这一幕都“哈哈”的笑建军多情。
建军坐在塘岸边,把鱼篓撂在一旁,一边清洗伤口,一边埋怨道:你们啊!不仗义啊!破壶有我们的感情重要吗?
我跨出荷塘,顺着建军扔出去的方向四处张望。不远处,夕阳下的六官横竖桥,在河床上拉出了一道长长的黑色三角形。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河心岛,岛上横竖桥交汇处的无字石牌坊,映着残阳,竟似闪耀金光。而在往桥下看,残败的迹象慢慢展现。由于年久失修,桥身的缝隙间已经长满了各色藤蔓,这些藤蔓倒挂在桥拱之下,恰似门帘一般,为古桥平添了几分神秘。由于是秋季枯水时期,桥下河水早已褪去,只剩下弯弯的一条小溪流,安静的从拱门下,穿过枯草衰藤的门帘,奔向大江……
站我身后的建军,突然戳了下我:怎么啦,没看到吗?我刚刚好像丢到那儿?
我顺着他说的方向,手拉着枯藤,顺着塘外的河堤,慢慢的往下去寻瓷壶。却不曾想这六官桥的河堤,要比一般的河堤要高出许多。只是平日里,在这些枯枝藤蔓的遮掩下,很少这样近距离看过。现在准备下去才发现,整个河堤均是用大青石块堆砌而成,落差竟由至少一丈多高。不过,幸好常年的藤蔓,在河床底下形成了一层天然的床垫,让我可以冒着胆子往下。
于是,我小心翼翼地,往下慢慢挪步,不过,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这是河堤石壁上,长满青苔,突然脚下一空,“呲溜”一下,囫囵个的滚了下去……。“Duang”的一下,撞在了一坨硬邦邦的什么东西上。还好这硬物被层层腾蔓包裹,不然我的头怕是要报销到这里了……。抬起头,看见建军他们都趴在河堤上,看着我:没事吧,没事吧……
我抬手揉了揉后脑勺,冲着他们挥了挥手,道:还死不了。不过这下面好像有个东西,硬邦邦的。硌了我一下……,好像是个什么雕像。
我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撤开藤蔓,想看看这硬物到底是何物。拨开藤蔓,只见是一只怒目圆睁的石虎,张着血盆大口,朝向河心岛的无字牌坊。我用脚踹了踹石虎基座上藤蔓,抬头对河堤上的建军他们招呼道:别看啦,下来,帮我找找瓷壶。这瓷壶,老胡同志可喜欢了,拿回家定有重赏。
在我招呼下,铁桥、建军顺着藤蔓也下了来,只留下灵儿一个人蹲在河堤上。于是,三个人一起忙活的翻腾开了。眼瞅太阳快要下山了,还是没有找到。我直起身,伸展一下腰,准备张罗大家上岸回家。
04
却闻铁桥,喊道:我好像找到了。不过……
我赶紧奔了过去,看过究竟。只看见瓷壶的侧面破了很大一块,瓷壶盖上锥子还留有建军的血迹。接过铁桥手里破壶看了眼,准备往石虎扔过去。心想:反正也白忙活,索性摔过碎。铁桥却一把拉住了:等下,这壶内壁有画。你们看。
说着,铁桥接过破壶给我们看。说来也是奇怪,这壶虽然外观和祖父书架上的倒流壶相似,却是一个正常的瓷壶。只见这个瓷壶,外壁印有两条赶珠龙纹,壶底印“大西国造”,内壁白釉黑字,似用九叠篆印的“六官桥地下图”几个小字,而奇怪的是图却没有印上去。
正当我们三个,着迷于瓷壶壁画的时候,岸上的灵儿开始有些按捺不住了,冲我们喊:差不多了,太阳下山了,这里晚上怪吓人的。快上来……
这时我们才发现,刚刚光顾着找瓷壶了,没注意时间。经灵儿这么一喊,才回过神,此刻太阳已日薄西山,四周的树木显得更加悠黑,刚才还能透过桥拱的古藤帘子看到的些许微微光亮,现在已完全看不到一丝光亮了。唯一没有变化的是无字牌坊,凭借位置优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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