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我还得照顾你,你找个安全的地方待着,等风声过了我再去找你。”
无尘低头沉默了一会儿,眼圈红了一点点,“那你得活到风声过了。”
“废话,我命大着呢……”
无尘把狼牙棒扛在肩上,牵着三头骆驼,转身往巷子另一头走了。
走了七八步又回头喊了一嗓子:“秦超,你要是死了,我就把你那匹瘸骆驼宰了炖汤喝!”
秦超冲着那道圆滚滚的背影笑了笑,“炖的时候记得多炖两把萝卜!”
无尘挥了挥手,没再回头,圆滚滚的身影一步一步走进了更深的夜色里,铜铃铛的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轻,最后彻底听不见了。
……
三日后,一队溃兵从这片戈壁经过,为首的正是严千户。
他骑着一匹瘸马,满脸横肉,胡子拉碴,腰间挂着绣春刀,身后跟着百来个衣衫褴褛的士兵。
“这里有一个湖泊,快来喝水啊!”
一个眼尖的士兵发现了那个掌印形成的水坑,兴奋得大叫。
士兵们像一群饿狼,呼啦啦冲了过去,趴在水坑边咕嘟咕嘟地喝。
有人开始打水做饭,有人搭帐篷,有人捡柴火。
严千户找了个背风的地方,让人把帐篷搭起来,一头钻了进去。
“今日杀了三个村子,得了一百七十个人头……”
严千户翘着二郎腿,掰着手指头算,“终于可以找胡公公交差了,斩首一百七十鞑靼人,应该能赏金一千两吧,嘿嘿……”
杀良冒功,在这个西境边关常有的事,这司空见惯。
他正美滋滋地盘算着,忽然感觉脚下地面湿漉漉的。
低头一看,一股水从沙地里渗了出来,浸湿了他的靴子。
“什么东西,这么会渗水?”
他嘟囔了一句,想把脚抬起来。
可他的脚像是被钉在了地上,动弹不得。
那股水像有生命一样,顺着他的脚踝往上爬,裹住了他的小腿、膝盖、大腿,越裹越紧,越裹越密。
严千户张嘴想喊,水已经灌进了他的嘴里,堵住了他的喉咙。
他的眼睛瞪得溜圆,瞳孔里倒映着一个苍白的身影。
李柏意从沙地里坐了起来,浑身湿漉漉的,头发上挂着水珠,脸上还沾着盐霜。
她张开嘴,轻轻一吸,严千户的魂魄就从身体里被抽了出来,化作一缕灰白色的烟雾,被她吞入腹中。
帐篷外面,那些正在喝水、做饭的士兵,纷纷被地下渗出的水裹住,一个个像被定身了一样,动弹不得。
李柏意从帐篷里走出来,所过之处,水波涌动,那些士兵的魂魄像成熟的果子一样,一颗一颗地落入她的口中。
她打了个饱嗝,揉了揉肚子,脸上泛起一丝不正常的红晕。
“终于修补好缺失的灵魂了,”
她喃喃道,声音不再空洞,多了一丝人的气息,“我这个金身有了自己的魂魄,再也不怕沐阳仙门的纠缠了……”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握了握拳,又松开。
指尖有温度了,皮肤下隐隐有血丝流动。
她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感受着胸腔里那久违的起伏。
“哎呀,不过那个秦超倒是有点意思。”
她歪着头,看着秦超消失的方向,眉头微微皱起,“为啥心里总是惦记他呢?”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小腹,那里曾经藏着一道符箓,现在符箓已经转移到了秦超体内。那道符箓是李柏意死前用自己的魂魄炼制的,里面有她全部的记忆和执念。
如今符箓在秦超身上,而她的尸傀体内有了新的魂魄,两者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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