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一嗓子像是点燃了火药桶，周围那些曾经被被压榨的外门弟子，纷纷跟着喊起来：
“对，干死他们，我哥哥找他们要工钱，结果被那苦荷打成重伤，这个混蛋不拿我们弟子当人。”
“苦荷老儿，一个月就发五块灵石，还不够买辟谷丹的！”
“我们拼死拼活挖矿，诛杀邪魔，结果连一日三餐都混不上，这宗主，谁爱认谁认，老子绝对不拿他当盘菜！”
一个内门弟子更是激动得满脸通红，指着山缝怒吼：“就是他，孙谨言，我亲耳听到他说，外门弟子就是消耗品，死了再招就是，这种人，也配当长老？”
一个弟子拿着折扇，脸上微微胖，肩膀扛着狼牙棒，露出悲切的表情，“没错，我亲眼所见，就是他用我们弟子当消耗品，每次外门弟子出意外，他直接将喂食自己的灵兽，让外门杂役尸骨无存！”
群情激愤，骂声一片，有人把铁镐举起来朝天上挥舞，有人在喊“讨个说法”，有人在喊“赔我师兄的命来”，还有人在喊“让孙谨言出来对质”。
矿洞前面那片空地已经站满了人，脚步声和铁器碰撞的声音混在一起，像一面巨大的鼓面正在被无数只手同时敲打。
白世镜靠在矿洞口的一根柱子上，双手抱胸，看着那片正在翻涌的人潮，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嘴角微微弯了一点，像是觉得这场面还挺好看的。
秦超站在人群前方的一块凸起的岩石上，双手往下压了压，等那些声音稍微落下去了一些才开口，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青冥宗弟子苦宗门压迫久矣。”
他转头看向断了双臂的苦荷和孙谨言，“今日两位……如何抚平他们的愤怒，平息他们的劳苦，安抚他们的身躯呢？”
苦荷冷笑一声，原本阴狠凶残的脸上，多了一丝悲切。
这种悲切一看就是装出来的求生本能，只是在众人面前演戏而已。
“我只是为了维护整个宗门的利益，只有我青冥宗集中资源，才能培养出优质弟子，这样……我宗门才有未来啊！”
说着，他抬脚把腰间那三串储物袋解下来，踢到人群前方的空地上。
苦荷痛苦的咬着牙，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这里有两百三十五万灵石，还有一万三千灵丹，作为诸位弟子的损伤之用。”
他顿了一下，又从袖口里摸出一个扁平的锦盒，朝地上那堆储物袋旁边一丢，“同时这里还有五十套护体软甲，以慰劳诸位的身体之苦。”
刚才那些还群情激奋的外门弟子，一个个露出愧疚的神色，不过更多的是对这些灵石的贪婪。
孙谨言看着苦荷已经把储物袋踢出去了，知道如果不跟上，自己怕是要被这群人连锅端了。他急忙弯腰，把腰间那两串储物袋也解下来放在地上，声音比苦荷高了半度。
“青冥宗内门拨款，一百七十五万灵石！”他把储物袋往前又踢了一下，“全在这里了，诸位同门拿去吧！”
空地上一时安静了几息，有人弯腰去捡，被旁边的人拉住了；有人站在原地不动，像是在等秦超开口。
秦超从岩石上跳下来，走到那堆储物袋旁边，随手拎起一个袋子掂了掂，又放回去，转过身来朝苦荷和孙谨言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不错，你们可以走了，下次欢迎光临，继续来白熊山扶贫，我们随时欢迎……”
苦荷听到“下次欢迎光临”四个字的时候，脸上的肌肉猛地抽了一下，像是被人从一个地方拽了一把。
他看了一眼地上那堆储物袋，又看了一眼秦超那张笑脸，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把话咽回去了，转身朝山门的方向走去。
孙谨言走得更快，几乎是贴着苦荷的背一起走的，两人一前一后消失在灌木丛后面的山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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