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佣兵公会管不管?” 有人问。
“佣兵公会?” 老杰克笑了,“公会是做生意的,谁出钱就替谁打仗。王国出钱,他们就帮王国守城;蛮部出钱,他们说不定还帮蛮部攻城。别把佣兵想得太高尚,大家都是混口饭吃。只不过咱们人类的佣兵,大多还守着点底线,不抢自己人。”
他拍了拍柯林的肩膀:“你们俩年轻,身子骨结实,又会打猎,去了霜雪城,就去佣兵公会注册。别当正规军,军饷少,还得受贵族的气。当佣兵自由,赚得多,只要不怕死,总能活下去。”
柯林握紧了手里的猎刀,点了点头。
他没有别的选择。父亲死了,村子守不住,他不能留在这儿等死。去霜雪城,当佣兵,活下去,这是他现在唯一的路。
当天下午,村子就开始收拾东西。
能带走的只有干粮、猎具、几件厚皮袄,还有各自的家当。老汤姆把他藏了半辈子的酒都埋在了地窖里,说等太平了再回来喝,谁都知道,他大概率是喝不上了。女人们哭哭啼啼地收拾着包裹,孩子们被冻得脸蛋通红,攥着母亲的衣角,不敢出声。
柯林把父亲的猎刀别在腰上,又把父亲的猎弓背在身后。弓是紫衫木做的,用了十几年,弹性还很好。他收拾了一小袋干粮,两件皮袄,还有父亲留下的几个银币 —— 那是家里全部的积蓄。
罗尔的行李更简单,一张猎弓,一壶箭,一把斧头,还有那头头狼的皮。他把自己的干粮分了一半给柯林,又把柯林手里的行囊接过来,扛在自己肩上。
“你拿轻的。” 罗尔只说了四个字。
柯林没跟他争。他们从小一起长大,罗尔永远是这样,话少,力气大,什么事都闷头扛着。小时候柯林被邻村的孩子欺负,罗尔二话不说就冲上去,被打得鼻青脸肿也不吭声,最后把对方打服了,才回头问柯林疼不疼。
傍晚的时候,出发的队伍在村口集合。
一共二十多个人,十几个年轻男人,剩下的是女人和孩子。老杰克留下来,带着几个年纪大的猎户守村子 —— 他们走不动了,也不想走,打算守着自己的家,能守多久算多久。
“到了霜雪城,就去佣兵公会找一个叫老疤的人,就说是我老杰克的晚辈。” 老杰克塞给柯林一块磨得发亮的铜牌,铜牌上刻着一个狼头,“他当年跟我一起当过佣兵,欠我一条命。他会帮你们注册,给你们找活干。”
柯林接过铜牌,揣进怀里。
“记住,在佣兵的世界里,别相信任何人,除了跟你一起挡过刀的兄弟。” 老杰克的眼神很严肃,“别逞能,别接超出自己能力的活,别跟贵族作对,别碰源能遗迹。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还有,要是哪天你们在战场上遇到我,别手软。我要是被源能污染了,你们就给我个痛快。”
柯林鼻子一酸,点了点头。
队伍出发了。
老杰克和几个老人站在村口,看着队伍的身影渐渐消失在雪地里,没有挥手,也没有说话。他们身后,是空荡荡的村子,还有三座新堆的雪坟。
往南的路并不好走。
雪没到膝盖,每走一步都要费很大的力气。风从荒原上吹过来,像刀子似的刮在脸上,冻得人耳朵生疼。队伍走得很慢,女人们和孩子走一会儿就要歇一会儿,哭声断断续续的,被风吹得七零八落。
柯林和罗尔走在队伍最前面,轮流开路。罗尔力气大,走在最前面踩雪,柯林在旁边观察四周的动静,手里攥着猎刀,时刻警惕着。
走了两天,沿途陆续看到一些废弃的村子。有的村子被烧得只剩焦黑的木桩,有的村子里还有没掩埋的尸体,冻得硬邦邦的,倒在雪地里。显然,蛮部的斥候已经来过
-->>(第2/4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