胶囊一点点撑起、胀大,肿得像一颗快要炸裂的气球。
我坐公交的时候,很多小孩子看见我肿胀怪异的脸,都会主动给我让座。
手术前夕,还发生过一件很玄的事。
有一次我返程路上,遇到一个穿麻衣的中年路人。他盯着我的脸看了很久,轻轻摇了摇头,只说了一句:“面相短命。”
话音刚落,一旁的小姨夫瞬间暴怒,当场劈头盖脸怒斥对方,情绪激动差点动手,好在路人及时躲开、旁人拦着,才没有闹到警局。
我当时反倒格外平静,一点都没往心里去。
从小到大,难听的外号、恶意的议论我听了无数遍,一句“短命”,早就刺痛不了我。
临近二次手术,我母亲专程赶来西安。
医院办理完住院手续,敲定三天后手术。
术前,医生逐条讲解手术风险、注意事项,签完所有告知书,再三叮嘱:当天上午十点之后,绝对禁止进食进水。我的手术排期在下午两点。
手术当天早上十点,我父亲特意从工地匆忙赶来。看到父母都在身边,我心里踏实了很多。
谁知道刚过十点半,我刚吃完早饭,医院突然临时通知:前面一台手术取消,我的手术提前,立刻进手术室。
我当场愣住,我刚刚吃过饭,根本不满足手术禁食要求。
我慌张告知医生,医生却随口说问题不大,不影响手术进度,直接安排我进了手术室。
躺上手术台后,医护人员各司其职,一边核对我的身份信息,一边闲聊放松氛围。
主刀教授问我:“全麻还是局麻?”
我其实本能想选全麻,不想全程承受恐惧和疼痛。
可教授看着我,鼓励道:“小伙子是男子汉,这点手术扛一扛就过去了,没必要全麻。”
年少要强,我咬咬牙,选择了局部麻醉。
也正是这个决定,让我一辈子记住了这场濒死的体验。
局麻全程,我的意识百分之百清醒。
手术室所有人的对话、器械碰撞的声音、医生的每一句指令,我听得清清楚楚。
医生们聊着年轻胡医生新买的跑车、日常琐事,氛围原本很轻松。
可手术进行没多久,意外骤然发生。
术中不慎划破上颌大动脉,血瞬间止不住地往外涌。
气氛瞬间凝固,所有人立刻停止闲聊,全员进入紧急抢救状态。
医生急促问我血型,我头脑依旧清醒,清晰回答:“A型血。”
紧接着,手术室门频繁开合,医护人员飞速进出备血、拿器械、调整方案,紧张到极致。
原本两小时就能结束的常规手术,硬生生被意外拖到了很久。
剧痛穿透麻药,密密麻麻、撕裂般席卷整个面部。我死死攥着手术台扶手,金属扶手被我握得滚烫,整个人疼到浑身发抖、濒临崩溃。
我无数次虚弱请求医生:“给我全麻,我扛不住了。”
可医生为了手术安全,只能让我咬牙坚持。
也就是在意识快要模糊、身体濒临极限的那一刻,我亲眼看见了不可思议的一幕。
我的身边,静静站着一道通体黑袍的黑影。
没有轮廓、没有面容、无声无息,就稳稳立在我的手术台边。
意识飘忽之间,我能清晰感觉到:
我的灵魂正在一点点脱离躯体,轻飘飘悬浮在半空中,俯视着底下一群忙碌抢救我的医生,俯视着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自己。
黑影就站在旁边,安静地看着一切,没有动,没有靠近。
我甚至清晰看到,平时温柔冷静的胡医生,当场急哭了,不知道是被突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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