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抛下你？不要你？不跟你订婚？跟你分手？墨白，这就是你口中所谓的傻事么？”
沈墨白垂下了眼帘。
长长的睫毛在他的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遮住了眼睛里的情绪。搁在膝盖上的手指微微收拢，攥了一下裤子的布料，又很快松开。
“爷爷，别再逼我了。”
他顿了顿，声音很低，带着一点难得的示弱。
“我真的不能没有她。”
................
这句话落下去之后，书房里又再次安静了下来。
老人看着他的孙子，看了很久，目光从严厉慢慢松下来，最后变成了一声长叹。然后靠回椅背上，摇了摇头，脸上的表情重新柔软下来。
“墨白，你既然这么喜欢她，那就更该学会向她坦白。纸包不住火.........”
他的声音比刚才缓了很多，带着一种老人对儿孙说话时才有的温度，“往后人生漫漫长路，你们朝夕相伴，何必要把什么都藏在心里？有些事说出来，两个人一起扛，总比一个人扛要好。”
少年却突然笑了。
他抬起头来，与爷爷对视。那个笑容很浅，嘴角只是微微弯了一下，眼睛里有一种很少见的、近乎孩子气的得意。
“但爷爷，我没有骗她。”
他挑了挑眉，“是她自己眼神不好，傻乎乎的，居然觉得我可爱？”
沈墨白说着伸手把眼镜摘了下来，拿在手里。
没了镜片的遮挡，少年的那双眼睛彻底露出来，整个人看起来跟他平时戴着那副土气黑框眼镜的样子完全不同。
他用另一只手的食指和中指并拢，轻轻点了点自己的眼角。
“既然当初是她自己跑来说喜欢我，”他把眼镜折好，搁在膝盖上，语气一如既往的又平又直，“那自然就要喜欢一辈子才好。”
...............
老爷子看着他那副样子，一时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些什么。
他沉默了很久，最后只是挥了挥手。
“行了，你去吧，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沈墨白淡淡点头，把眼镜重新戴好，站起来，把椅子推回原位，微微欠了欠身，然后就转身往门口走。走出去的时候，还顺手把门带上了。
门锁咔嗒一声，轻轻合拢。
走廊里安静得很，只有他一个人的脚步声。
老管家在门口等着，见人出来，微微躬了躬身，帮他拉开了门。
沈墨白点头示意，很快就走出院门，跟门口那个站岗的警卫点了点头，走到路边，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报了学校的地址。
车子开出去没多久，他靠在后座上，把手机从兜里掏出来，解锁，点开和苏晚晚的聊天框。
最后一条消息是她今天中午发的，一张自拍，配文：“今天食堂的糖醋排骨特别好吃！对了，你什么时候回来呀？晚饭一起吃么？”
他盯着那张照片看了两秒。
照片里，女孩举着筷子，筷子上夹着一块排骨，冲着镜头笑得眼睛弯弯的。
少年的嘴角弯了一下，然后打字。
“吃，现在已经在回学校的路上了。”
消息发出去没几秒，对面就回了。是一个表情包，一只小猫从沙发后面探出头来，配着两个字：“好哦！”
他盯着那只小猫看了很久，用手指点了几下，然后才把手机放回口袋，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的街景往后滑。
出租车里很安静，司机开着广播，声音调得很低。
沈墨白坐在后座，安安静静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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