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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愣敲啊。”
“我这可不是瞎敲。”锅脑袋说,“我有技巧,有本事的敲。”
赵犰就当是真的了。
赵八斤缓过劲来,才敢蹑手蹑脚凑到赵肆边上,心疼地瞅了瞅儿子脑门上的大包,压低声音问:
“先生,我儿子没事了?”
“你儿子身上的怨魂怨气太重。我暂时镇住了。”
赵八斤一下子愁眉苦脸:“那咋办啊?“
“找根儿。”锅脑袋说:“身上这冤魂是你二儿子?”
“是。”
“你二儿子怨气这么大,你就没点谱儿吗?”
赵八斤仔细寻思,想了半晌,摇摇头:“他能有啥事?当工人工资高,天天乐呵呵的。结果有一天忽然就没了。现在说他有怨气,我这当爹的咋不知道?”
锅脑袋见问不出,转向赵犰:“你是他兄弟?”
赵犰点头。
“你知道你二哥怨气哪来的吗?”
赵犰也翻找起记忆。
在他记忆里,赵家老二总闷不吭声,常一个人呆坐整天,只仰头盯着院子里那棵树。
寻思了半天,赵犰才犹豫着开口:“二哥的腿,就是在厂子里砸断的……”
旁边本来在椅子上坐着的徐旭一听就急了。
他嗖一下子站了起来,小跑到了赵家面前。
“小赵啊小赵,你咋能这么说话呢。”徐旭一拍大腿,脸上肉都挤在了一起:“我可把话说前头,你们家的事跟厂子半毛钱关系没有!我们早报了工伤,补偿一分不少。倒听说他稀罕上大山城的姑娘,你们家掏不起彩礼,黄了。指不定是为这个。”
赵八斤也是蹿起来了一股子火:“那还不都怪在厂子里断了腿!他不断腿,那么个好小伙子,人家怎么可能相中不了?”
“老哥哥!你做人可不能这么不厚道!”
眼看俩人要掐架,锅脑袋一把拦住:
“知道这些够了。他这是郁症,死后郁气重,化成怨气,专找亲人索命。”
“为啥偏找亲人啊。”赵八斤压下了火气,却还是糊涂,“可我二儿子从前不这样,他无论如何都不可能伤家人。”
“他眼下非鬼是魇,不是全乎魂魄,就七魄里抽了一缕,哪是你真儿子?不过裹着儿子皮的一团郁气。自然不认亲。”
锅脑袋说着,绕赵肆转了两圈:
“我这手段顶到明早就完。今晚拾掇拾掇,我使点法子,要是明早太阳出来还散不掉郁气,我也没招了。”
赵八斤小声问:“那……那会咋样?”
锅脑袋没吭声,赵八斤心里已猜着了。
“先生,您可得救救我家小子啊。”赵八斤嘴唇哆嗦着,“家里就剩这么几根苗了……”
“我尽力。”
两人刚说完,徐旭也止住了刚才的火气般,接了一句话:“你们几个,松了铁链,先把他抬老赵家去。”
只见徐旭正指挥工人要卸链子搬人。
锅脑袋两步抢上去拦住:
“眼下还不稳当,链子松不得!要叫那鬼祟勾出癔症,我可压不住。”
工人们你看我我看你。
徐旭快步凑近锅脑袋,堆起笑:
“先生城里来的,不晓得咱这处境。厂子停一天,工人就断一天粮。总不能为他一个,耽搁一厂子人。”
“开工要紧命要紧?”锅脑袋话里带了些火气。
这话说完,场子里面却一时间全无声音。
徐旭脸上挤出笑容:
“先生,我这话你可能不乐意听。城里铁老爷手黑,从他牙缝掏活儿,件件都得豁命。咱把脑袋别裤腰干活,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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