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了些许。
他们寻了个无人的巷口,匆匆将铁佛厂的工服扒下往墙头一扔,便继续迈步朝公寓赶去。
“多谢这位大哥出手相助。”
路上,赵肆抽空向徐禾道谢。徐禾一摆手:
“不打紧。”
她一开口,赵肆才听出是女子嗓音。
他的目光开始在徐禾与赵犰之间来回打转,眼神里明显透出些不对劲的意味。
赵犰倒没留意四哥的眼神,他只是饿得实在受不住,便在路边摊买了三个白花花的大馒头,一边往前赶路一边往嘴里塞。
待他将三个馒头连渣子都吞进肚里,三人也终于回到了公寓门前。
周桃早早开了大门,将几人迎了进去。
赵肆一瞧见周桃,便想起了当初来村里为自家驱邪的那位姑娘。
随即他再看向赵犰时,眼神里的意味越发不对劲了。
赵犰却全然没理会四哥的心思,只去水龙头边灌了一大口水,这才回来,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
“我今晚就带四哥和贾无才回村子。老师,周姑娘,你们要不要一道走?”
徐禾已从旁洗了把脸回来,脸上妆容洗净,束发的头巾也摘了,重新变回那个清秀的姑娘。
“我们俩就不去了。”徐禾笑着摇头,“今晚去帮你的,是个会使风袭枪的汉子,与我有什么相干?”
监控摄像这等东西离这时代还远得很,加之大山城素来混乱,只要不当场被擒,事后想抓人可就难了。
比起徐禾,赵犰的根脚既已暴露,对方追到村子拿人的可能反而更大些。
赵犰起身,朝徐禾与周桃郑重行了一礼:
“今日之事,多谢二位相助。”
“和小桃子说的一样,你这人说话总带点古味儿。”徐禾摆手,“我估摸你往后大抵也不回来了,租房的定金我便不退你了,全当是这次的酬劳吧。”
赵犰没再多言,只将这份情默默记在心里。
区区这点银元,怎抵得过人家冒死相救?徐禾虽不在意,赵犰却放在心上。
可眼下确不是矫情的时候,他得尽快带两人离开。
在城里多留一刻,便多一分危险。
贾无才早已收拾妥当,下午便按赵犰的吩咐租好一辆牛车。三人当即上了车,趁着月色朝城外驶去。
徐禾与周桃一路送到院门口,朝着车影挥手作别;赵犰也在车上挥手回应。
乘月远去,顺风而离。车轮咔哒作响,渐行渐远,终是没入夜色,失了踪影。
徐禾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手半抬着,神色间有些恍惚。
周桃不解地望着姐姐:
“阿姐?”
“嗯?”
“你没事吧?”
“没啥事。”徐禾轻轻活动了下虎口,“虎口裂了,有点疼。”
……
赵犰半倚在车板上,随着牛车晃晃悠悠前行,只觉浑身又累又乏。
他侧头瞧了一眼——四哥正驾着车,二哥在后头飘飘荡荡地跟着,贾无才则拘谨地坐在车板上,手脚都不知该往哪儿搁。
在大山城里其实没待多久,赵犰却觉得仿佛度日如年,一眨眼竟似过了月余。
无论如何,总算是把四哥救出来了。
至于铁佛厂和那徐家会不会善罢甘休?
凭赵犰多年看书的经验,他觉得这群人肯定不会轻易放过他们。
自己虽有个能通梦境的莫名本事,能在短时间内快速拔高战力,可若从正式入道算起,至今恐怕才一周出头。
修行终究要靠时间积累,赵犰眼下最缺的便是时间。
往后得带着家里人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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