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敢触这霉头。
文祁握着马缰有些出神,只需过了眼前这道关门,便可安枕无忧。
可若真出平关回到苦寒凉庆之地,他就甘心吗?
文轩死在城头时的模样,他还记得。韩章杀了他的左相,杀了他的太子,他能忍吗?
他若就这样回去,两年余征战成了笑谈,连手下之将也会心思浮动。
“呵。”文祁低低笑了一声。
苏进与跪伏官员们尽皆身子跟着一抖,圣人这声笑,莫非是在怪他们做得不周全?
文祁瞥了眼身后,王成授意策马上前,代圣人传递旨意。
“平关守将何在?”
“末将苏进,拜见将军!”
“奉圣人旨意,即刻封关,关内关外任何人不得进出!”
“啊?”
苏进抬起头,一脸疑惑模样。
王成不理会,继续道:“凡关中将士官员,无令不得私出,若有违背,就地格杀!”
“末将领命!”
苏进应完,又朝圣人瞄了一眼。
此时封关,那圣人……
他只得硬着头皮问道:“将军,大军今日可要入关?末将已腾出府衙,备了饭食。”
“让你封关,便去封关!”
王成盯着他,眼神冷冽。
“不该问的别问,今日诸事,但凡有任何差错,拿你问罪。”
苏进赶紧再次跪伏下身。
“末将不敢!”
看来圣人不信平关,若再多问一句,只怕封关之前,先封的便是自己的嘴。
文祁见关门闭上,才唤道:“王成,胡英。”
“臣在!”
“后侧三里扎营,天黑之后依计行事。”
“是!”
……
大军在平关内扎营,六万兵马分开布置大营,粮车不知被运去何处。
胡英正在庆州营中布置,参将疑惑问道:“兵马使大人,诸营都在问,今日怎么不入关城,要在此处扎营?”
胡英瞥了参将一眼,没好气道:“你问我,我难道去问圣人?你们听令便是,圣人自有旨意。”
“那明日何时拔营?”
“别问!听令便是。”
一众参将互相看了一眼,早有几分猜测,其中一人低声道:“兵马使,咱们是奉令前来护驾,如今圣驾无恙,也快至庆州城了,照理说……”
“照什么理?”
胡英抬头看着他,翻了个白眼。
“你倒是去与圣人讲?老子这趟出来真是倒了大霉!别怪我没提醒你们啊,都过惯了安逸日子,这真起兵戈,你们谁先尿裤子,本将先剁了谁!”
众将脸色一垮,虽不知具体计策,但也知这次躲不掉了。
胡英向几人招手,让众将凑近些。
“各部照常埋锅造饭,让士兵吃饱饭。天黑后......”
入夜,平关守将苏进站在关楼外。
关外各营已经点燃了火把,远处连成一片,比之关内还显明亮。
他安静望了许久,仍想不通原由,关内挡风防沙的怎么都比营帐强吧,圣人却宁肯在大营之中。
一名校尉凑过来,低声道:“将军,我甚是不解啊,圣人为何不直接入关城来?难道圣人信不过咱们?”
苏进转头看他。
校尉赶紧低头,抱拳道:“末将失言。”
苏进经他这一说,不敢再想了,只能先做好自己本分之事。
苏进扶着垛口,交代道:“传令下去,谁也不许私自议论,若是谁敢妄议被本将听见直接按奸细格杀!”
校尉抱拳应是,正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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