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词都舍得往外掏。
他心里清楚这夸奖有几分水分。丢了利比亚还能叫稳中向好,这话搁谁听着都别扭。
但报纸的调子转了,本身就说明些事情,至少说明欧洲列强现在需要一个能讲道理的奥斯曼,而不是一个等着被瓜分的病夫。
这世界上的事就是这样,谁拳头硬谁说话有分量,等拳头软了,报纸上的措辞也就跟着软了。
奥斯曼是这样,别的国家也跑不掉。
算了。
他把报纸叠起来,往桌角一放,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骨头响了两声,困意又上来了。
明天还有一整天的雕像要当,再不睡,明天站在观礼台侧翼打瞌睡,那可就玩大发了。
洗洗睡吧。
他刚把外衣的扣子解开两颗,门又被敲响了。
克劳德手停在第二颗扣子上,回头看了一眼门,心里嘀咕着,不是刚送过报纸吗?这又是哪一出。
他走过去拉开门。
门口站着个女仆,比刚才送报纸那个年纪稍长些,双手捧着一个扁平的衣箱,箱盖上蒙着一层细布,边角用铜扣扣着。
“顾问先生,这是明日典礼的礼服,女官长吩咐提前送来,请您今夜试穿一下,若有不合身的地方,明早还来得及改。”
克劳德侧身让开:“劳烦了,放桌上就行。”
女仆把衣箱搁在桌面上,退后一步行了个礼,没多话转身就走了。
克劳德关上门,回到桌前,把衣箱上的铜扣一个个解开,掀开盖子。
里面是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礼服,深蓝的近黑,呢料挺括,压着折痕,边角还用软纸垫着。
他拎起来抖开,分量不轻。
做工是真好。肩线利落,袖口收得干净,扣子是黄铜的,擦得锃亮,一颗一颗扣过去,能看出是下了功夫的。
领口和袖口滚着银线,胸前有一排绦带,肩章上还缀着流苏。
克劳德把礼服举到灯下看了看,眉毛微微挑了一下。
好看是好看,就是太“军事”了。
这衣服的剪裁、配色、绦带的位置,甚至肩章流苏的垂法,都带着明显的普鲁士军服传统。
穿上它站在观礼台边上,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个近卫团的年轻军官。
他把礼服搭在椅背上,退后半步端详了一下。
说实话,挺帅的。
他平时穿仿军装,主要是为了融入容克那个圈子。
那帮人认衣服不认人,你穿得跟他们一个路数,他们才愿意跟你多说两句话,不然就是“那个平民顾问”。
所以他一直把仿军装当工作服穿,谈不上喜欢,也谈不上讨厌。
但明天他很显然不可以一直穿着这身衣服,它太华丽,太有距离感,身上的缀饰太多,多到拉开了太多与群众的距离。
这让他都没法走到群众内部,更别提自己的小计划,看来还得有备用的衣服……
得想个法子……UC小说网_m.shukugu.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