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定国公萧玉珩节制。”
“即刻围捕西郊翠屏山药王庄,若遇反抗,格杀勿论!”
子时三刻,西便门的铜锁被校尉悄无声息地拔开。
两百名黑甲禁军骑着裹了马蹄的快马,分三路出城。
夜风卷着枯叶,打在甲叶上发出微弱的沙沙声。
萧玉珩一身玄铁轻甲,腰悬横刀,骑在黑马背上。
林昭昭换了紧身皂色骑装,背着药箱跟在中军。
她知道庄内遍布毒蛊,禁军虽勇,辨毒解药还得靠她。
半个时辰后,队伍摸到了翠屏山脚下。
废弃的药王庄依山而建,黑漆漆的院墙连着后山林子。
庄门半掩着,门梁上的草字头金字牌匾塌了半边。
里头没有灯火,空气中飘着浓重的烂草和死鱼腥味。
萧玉珩抬手下压,身后禁军立刻止步。
十二名精锐翻下马背,借着草木掩护摸向后墙。
后墙角下果然有一道暗门,门缝里透出一线微弱的橘光。
萧玉珩拔出腰间横刀,脚尖在门槛上重重一踹。
两扇包铁木门轰然向内倒塌,激起一片尘土。
“大理寺与禁军办案,伏地者免死!”
校尉的厉喝撕破了山谷的寂静。
院内瞬间大乱。
几个穿着灰布短打的粗壮汉子抓起长矛从柴房冲出来。
禁军的箭雨迎面扑过去,几个呼吸间便将守卫钉死在回廊下。
林昭昭跟着萧玉珩跨进二进院子。
眼前一片狼藉,地上到处丢弃着碎瓷片和带血的白布条。
后院正中架着一口三尺宽的大铜鼎,底下炭火正旺。
鼎里翻滚着暗红色的黏稠汤汁,散发着甜腻呛鼻的药味。
不远处的枯井旁,散落着几十只黑陶瓦罐。
“地窖在西厢房后头。”
林昭昭指着那处塌了半截屋顶的偏房。
两名禁军上前,用佩刀撬开地板上的生铁搭扣。
厚重的木板掀开,一股潮湿酸臭的热气从地洞里涌出来。
地窖深处传出微弱压抑的抽泣声。
周大牛和萧七提着火把跳了下去。
片刻后,第一个孩子被抱了上来。
那是守城兵丁家的四岁幼童,身上只裹着烂麻袋,瘦得脱了形。
紧接着,染坊刘家的女儿、杂货铺陈家的男童接连被救出。
整整二十八个小娃娃,挤在狭窄潮湿的地窖泥坑里。
有的孩子手腕上还缠着渗血的布带子。
林昭昭迅速解下药箱,挨个给孩子们塞下解毒的甘草丸。
前头丹房里忽然传来一阵瓦罐碎裂的脆响。
高崇德披头散发,正拿着火把往堆满药草的书架上砸。
那名身量极高的大汉提着厚背砍刀,死死护在他身前。
萧玉珩步子极稳,跨进丹房门槛。
大汉怒吼一声,挥刀劈向萧玉珩的面门。
萧玉珩侧身避开刀锋,反手拔出横刀,刀背重重砸在对方肋骨上。
骨裂声清脆,大汉惨叫着摔在药碾子上,动弹不得。
高崇德手里的火把被萧玉珩一脚踢飞,落在泥水盆里熄灭。
两名禁军冲上去,反剪高崇德的双臂,将他狠狠按在地上。
高崇德半边脸贴在湿冷的青砖上,嘴里咬着牙关。
“成王败寇,老夫不过是替当年报仇,要杀便杀!”
林昭昭跨步走上前,居高临下看着他。
“报仇?”
“报仇需要挑骨血纯阳的幼童养药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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