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身子，从棉布衫兜里摸出一个小纸包。纸包攥得皱了，边角翘着，露出里面一小支药膏的管口。脱毛膏。
她攥着那个纸包，坐在床沿上，坐了很久。她妈在里屋翻了个身，咳嗽了两声。她弟嘟囔了一句梦话，又睡过去了。她把纸包打开，把药膏挤在手心里，往腿上抹。
第二天早上，林薇从西苑后院出来的时候，在巷口碰到了周小山。周小山正蹲在墙根底下啃馒头，看到她走过来，站起来。
“嫂子——哦不，林薇，你去哪儿？”
“去药铺。”
“又去给强哥买药？”周小山把最后一口馒头咽下去，拍了拍手上的渣子，“我陪你去吧。”
“不用。你看好李强就行。他今天要起来练拳，你别让他练太狠。”
周小山点了点头，又蹲回墙根底下去了。
林薇往C区东边走。走到那家药铺门口的时候，钱小利正趴在柜台上嗑瓜子，看到她走过来，龇着牙笑。“哟，今儿来得早——”
“三服养伤散。”林薇把布袋放在柜台上。
钱小利把瓜子放下，从柜台底下摸出三包药粉。他没急着推过来，歪着头看她。“林薇，你今天气色不太一样啊。脸上抹粉了？”
“没有。”
“没抹粉咋这么白净？”钱小利凑近了些，鼻子抽了抽，“还挺香。沐浴了？”
林薇把药包拿过来塞进布袋里，转身要走。钱小利在后面喊了一嗓子：“哎——我堂哥那边等你回话呢！你什么时候去？”
林薇没回头。
她出了药铺，站在街边，往云梦阁的方向看了一眼。那栋暗红色的砖楼在晨光里没那么扎眼了，但门楣上那块黑底金字的匾还是清清楚楚的——“云梦阁”。她站了一会儿，攥了攥布袋，往西苑走。
走到西苑侧门口的时候，她没进去。她站在侧门旁边的墙根底下。那支脱毛膏。她昨晚用过了，挤出来一点抹在身上试了试。药膏是淡白色的，抹上去凉凉的，滑溜溜的，一会儿就干了。她抹的那块皮肤光洁溜溜的，一根毛都没了。她把手缩回袖子里，攥着站了一会儿。
然后她转身往C区东边走。
云梦阁门口的两个保安看到她走过来，上下打量了一眼。一个瘦高个保安拦住她。“应聘的？”
“嗯。”
“叫什么？”
“林薇。”
瘦高个保安冲里面扬了扬下巴。“往里走，左拐第二间，找钱管事。”
林薇深吸了一口气，推门进去了。大厅里比外面暗，灯光昏黄，空气里飘着一股甜腻的香薰味。她顺着走廊往里走，左拐第二间，门虚掩着。她敲了敲门。
“进来。”
钱管事坐在办公桌后面，翘着二郎腿嗑瓜子。看到她推门进来，瓜子停了，眼睛亮了。他上下打量了她一遍，目光从脸看到脖子，从脖子看到腰，从腰看到腿，看得很慢。
“想通了？”
林薇点了点头。
钱管事把瓜子放下，从办公桌后面绕出来，围着她转了一圈。“上次让你脱你不脱，这回自己来了。行。你把外套脱了，我看看料子。”
林薇把外套脱了。里面是件薄棉布衫，洗得发白，但干干净净的。钱管事摇了摇头。“这件也脱了。”
林薇把棉布衫脱了。里面只穿了件贴身的衣物，领口和袖口都收得利落。
“继续。”
“这……”林薇犹豫了。
“怎么，你要是不愿意就算了。”钱管事的目光停在她身上，“我总要看看，才知道，这里的客人喜欢的……”
“好……吧……”
林薇低下头，照他说的做。
钱管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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