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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道壁，来得很快。那是问魂境三重的关口。薄，脆，颜色灰白，像冬天结在井壁上的一层薄冰。冰面上浮着极细的纹路，纹路里透出一点暗红，那是壁后三重境界的灵光。
丹田里的碧绿洪流根本没有停滞。那股被引魂之力驾驭的磅礴能量，如决堤的江河，裹着幽磷碧焰的碧绿火息，一头便撞了上去。
啵。
一声轻响，那薄冰似的壁障碎成了粉屑，化作无数光点，被精气一卷，尽数吞进漩涡里。
林秋浑身一震，皮肤底下泛起一层极淡的绿光。一股暖流从丹田涌向四肢，浑身每个毛孔都张开了，贪婪地往外散发着浊气。那浊气是一缕一缕的白练，从他头顶、肩胛、脚心排出去，排得他浑身轻飘飘的。
问魂境三重，破了。
第二道壁紧随而至。那是问魂境四重的关口，比第一道厚了一倍，颜色青黑，表面有斜斜的纹理，像一块被人凿出纹路的老石。
碧绿洪流没有退，反而借着破第一重的余势，掀起更高的浪头，狠狠拍在石纹上。
咚。
石壁裂开一道斜缝。洪流顺着缝隙一绞，青黑石壁碎成两块，往两侧倒去。漩涡猛地涨了一圈，比刚才更凝，更沉。
经脉里的嗡鸣陡然高亢了几分，像是有无数根被拨动的琴弦同时绷紧，又同时松开，震得林秋的骨头发出一阵细密的爆响。
问魂境四重，破了。
第三道壁，是问魂境五重的关口。土黄色，表面布满一圈一圈回环形的细纹，像一块被反复揉过的老泥。洪流撞上去，壁碎，可那些回环细纹竟蠕动着要合拢。好在洪流够猛，硬是在合拢前轰穿了过去。
轰。
问魂境五重，破。
林秋浑身的血肉都在这一刻舒展开来。
体内那股景象，当真是好一番风光。阵法还在源源不断地从外界牵引天地精气，那些精气如百川汇海，一丝一缕被拽来，灌入他的经脉。
丹田里的气旋转得又急又稳，碧绿的气机在经脉里奔涌，冲刷着每一处干涸的河床。
那些精气落在皮肉上，新长出来的血肉泛起一层健康的润色。落在骨头上，骨骼便发出细密的爆响，一节一节被压实。
经脉里像是有无数草木在同时抽芽，有无数花朵在同时绽放，有无数条溪流在同时解冻，每一寸血肉都在舒展，每一根骨头都在拔节。
那真是体内勃勃生机、万物竞发的境界，犹在眼前。而这局面，优势在我！
从二重到三重，从三重到四重，再从四重到五重，一路破下来，竟没有一处真正的阻挡。
阵法精气足，引魂之力猛，壁障虽然一道比一道厚，却都被那股碧绿洪流一鼓作气碾了过去。林秋甚至觉得，照这个势头下去，后面那几重也不过是几脚的事，踹开便是。
这一道，比前三道加起来还要厚重。它是纯黑的，无纹，无缝，连洪流拍上去的声音都被吞得干干净净，只发出一声闷闷的噗。
碧绿洪流冲上去。
第一浪拍在壁上，只留下一道白印，浪头散了。第二浪再拍，壁面依旧沉默。第三浪、第四浪，洪流前赴后继，如同无数士兵用血肉之躯去撞一座黑铁城门，撞得经脉嗡嗡作响，撞得林秋皮肤赤红，青筋一根根暴起。
精气不够了。
林秋的眉头皱了起来。他能感觉到，丹田漩涡的旋转已经开始发涩，那股碧绿洪流的浪头越来越小。
再这么撞下去，别说破壁，连维持洪流不散都难。阵法还在努力从外界牵引天地精气，可远水解不了近渴，一丝丝拽来的精气刚灌进丹田，便被洪流一口吞光，根本攒不下冲壁的本钱。
他没有犹豫，抬手从储物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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