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他站起身,走到赵奎面前,语气温和,“可这玄鳞司有玄鳞司的规矩。告假十五天以上,需缴还腰牌、兵器、马匹、住房,另罚三月俸禄。办妥了,莫说两个月,两年本座也批。”
赵奎脸色微微一变:“以前马大人在时,可没这么多规矩。”
“以前是以前。”江风又笑了笑,“现在是本座说了算。赵百户要是不想守规矩,也可以。把官服脱了,腰牌扔下,走出这道门,从此玄鳞司没你这号人。本座绝不拦着。”
赵奎身后两个总旗对视一眼,脚步不自觉地往后缩了半寸。
赵奎咬了咬牙,低下头:“属下……不告假了。老娘那边,托人照看就是。”
“这就对了。”江风拍了拍他的肩,“既然不走了,下午带人去城南渡口守着。马大人不在,咱们得替他看好了。你,还有你……”他扫了一眼那两个总旗,“跟赵百户一起去。三个都是老弟兄了,谁出了差错,本座找谁。”
赵奎嘴唇动了几下,到底没敢再顶,灰溜溜地带人退了出去。
人刚走远,周铁山就啐了一口:“吃硬不吃软的东西!”
江风坐回位子,端起茶,忽然问:“这赵奎,以前是不是跟马骁的人去过渡口?”
周铁山一愣:“大人怎么知道?”
“他刚才自己说的,他熟悉的是渡口那摊事。”江风抿了口茶,淡淡道,“渡口那边有个货栈,东家姓陈,跟断刀门有往来。赵奎熟门熟路,让他去守渡口,断刀门若还有后手,就从他眼皮子底下过。他不敢不报。”
周铁山瞪大眼睛:“大人,您这是故意把他往刀口上推?”
“刀口是他自己选的。”江风放下茶碗,“我给他机会了。他去守着,就是将功折罪。他要是敢放水,那正好,我连人带货栈一锅端了。”
周铁山咽了口唾沫,点点头。
之后两天,江风哪都没去。他白天在司里理事,晚上练功。御武系统里,小无相功的熟练度涨得最快,已经接近小成。这门功夫和别的武学不同,它不练招式,练的就是勤奋。江风闭着眼,脑子里反复回放和柳惊鸿交手时的每一个动作,剑出多快、腕怎么转、步怎么错。
第二天傍晚,江风让周铁山把鲁百户请到了后堂。
鲁百户一进门,见江风亲自给他倒茶,赶紧摆手:“大人,这可使不得,哪有上官给下官倒茶的。”
“坐下。”江风把茶推过去,“就是天冷了,请你喝杯茶,说说话。”
鲁百户坐下来,端着茶没喝:“大人,是不是老鲁哪里办错了?”
“没有。”江风笑了笑,“你办得很好。就是后天,我要去城北茶铺见个人,想请你陪我走一趟。”
鲁百户问:“见谁?”
江风不说,只道:“你去了,就知道了。”
鲁百户沉默了一息,低头喝了口茶:“成!大人说去,老鲁就去。”
江风看着他放下茶碗,心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这个老老实实的鲁百户,为什么能安安稳稳在司里待二十年?马骁那种人,怎么会容得下一个既不投靠也不滚蛋的人?
这念头一闪即过,他压了下去。
第三天夜里,柳惊鸿来了。
他穿了一身青布长衫,站在大门外,被十几个玄鳞卫团团围住。
江风走出来,挥手让人退下。
“明天才是约好的日子。你今晚来干什么?”
柳惊鸿看着他:“我姑姑怕你不敢去,让我来看着你。”
“我有什么不敢的。”江风笑了一声,“你就不怕我把你扣下?”
“你不敢。”柳惊鸿说,“因为只有我知道,她让你带的人是谁。”
江风眼睛眯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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