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梧桐叶把深秋的阳光剪得碎碎的,落在巷口的糖炒栗子摊上,飘出来的甜香裹着风往衣领里钻的时候,我正蹲在老巷的青石板路上,跟我家那只刚满半岁的三花猫较劲。它爪子扒着半块掉在地上的栗子皮,脑袋往石缝里钻,连我喊它名字都不肯理。你就是这时候从巷口走过来的,米白色的风衣衣角扫过路边的青苔,手里攥着两袋刚出锅的糖炒栗子,站在离我三步远的地方笑,眼睛弯成了我最爱的月牙形状。那天是我们认识的第三百七十二天。之前我们在同一家公司的不同部门待了快两年,说过的话加起来不超过十句,最多就是在茶水间碰到的时候,点头说一句“好巧”。我从来没敢想过,你会特意绕三条街,跑到我家楼下的老巷里,站在我面前,把还冒着热气的栗子递过来,声音软乎乎的,像刚晒过太阳的棉花:“我问了你们部门的小夏,知道你最爱吃这家的糖炒栗子,想了好久,还是想过来跟你说句话——我喜欢你很久了,想和你在一起。”
我手里攥着刚给猫买的小鱼干,风把梧桐叶吹得落在你肩膀上,那一刻我突然想起过去两年里,那些我以为是巧合的瞬间,原来全是你藏了好久的心意。
去年冬天我加班到深夜,在公司楼下的便利店买热关东煮,碰到你也在买夜宵,你顺手就把我最爱的萝卜和福袋全都夹给了我,说“我不爱吃这些,你拿去吧”。那时候我真的以为是巧合,直到后来我去你工位上找资料,看见你抽屉里满满一整袋没拆封的关东煮食材,才知道你那天是特意在便利店等我,等了快一个小时。
春天公司组织去郊外爬山,我穿着高跟鞋爬到半山腰,脚磨出了好几个泡,疼得走不动路。你不知道从哪里变出来一双崭新的软底帆布鞋,递到我手里,说“我上次团建买多了一双,你试试合不合脚”。后来我才从你的室友嘴里听见,你为了买这双鞋,特意偷偷去问了行政我的鞋码,跑了三家运动用品店,才买到我最喜欢的款式。
上个月我发烧在家,在朋友圈随口提了一句想吃巷口的老面馒头,没过半小时就有人敲门,我开门看见你站在门口,手里拎着刚买的热馒头和退烧药,头发上还沾着外面的雨丝。你那时候挠着头说“我刚好在你家附近办事”,我看着你裤腿上全是泥点,后来才知道你那天在公司加班到凌晨,根本没有什么“刚好办事”,你是看见我的朋友圈,骑着共享单车冒雨骑了五公里,把热馒头送到我家门口。
我以前总觉得,“想和你在一起”这句话,应该是惊天动地的告白,要捧着一大束红玫瑰,要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说出来。可那天你站在飘着梧桐叶的巷口,手里攥着两袋热栗子,耳朵尖红得像熟透的樱桃,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突然懂了,最动人的告白从来都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誓言,是你把几百个日日夜夜藏起来的温柔,攒成一句轻飘飘的“想和你在一起”,递到我手里。
那天我们蹲在青石板路上,一起剥完了一整袋热栗子,三花猫叼着它的栗子皮,蹭了蹭你的裤腿,像是也在点头同意。你跟我说,你第一次在公司茶水间看见我,我抱着一杯热奶茶,对着窗户外的流浪猫招手,眼睛亮得像装了星星,从那天起你就想认识我,可你胆子小,不敢直接上来搭话,只能偷偷跟在我身后,制造了一次又一次的“偶遇”。
你说你不想随便跟我在一起,你想把所有的温柔都攒够,把我所有的喜好都摸清楚,等你确定你能把我照顾得很好的时候,再站到我面前,认认真真地跟我说那句“想和你在一起”。你不想我们的感情像快餐一样,随便开始随便结束,你想和我一起吃好多好多顿饭,一起走好多好多条街,一起把以后的日子,慢慢过成我们想要的样子。
后来我们一起沿着老巷慢慢走,三花猫跟在我们脚边,风把你的风衣衣角吹起来,蹭过我的手背,暖乎乎的。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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