糊睁开眼睛。
黑。
只有窗外的光穿过帘缝,在地上留下窄窄一条。
“几点了……”
他伸手摸了半天,手机从枕边掉进床缝。
“操。”
早上来割个包皮,做完以后回病房躺着,本来只想补一觉怎么直接睡到天黑了?
梁栋撑着床沿坐起,牵扯的不适让他赶紧停住。
“护士?”
没人回应。
他按下床边的呼叫键,等了一会儿还是没有人来。
旁边病床的被子掀在一旁,输液架空着。
白天那个总看短视频的大爷也不见了。
“都吃饭去了?”
肚子适时叫了一声。
梁栋扶着床站起来,踩上拖鞋走向门口。
门外的灯亮着。
一辆推车横在通道中间,药盒散落在地上,有一只鞋卡在轮子下面。
“有人吗?”
声音传进走廊,没有得到回答。
梁栋往护士站看去。
电脑还开着,椅子倒在地上。
墙上的电视正在播放封城通知。
他停住脚步,地上有血。
从护士站后方一直拖到安全门附近,中间断开又在墙边积了一小摊。
梁栋咽了口唾沫。
“不是吧……”
砰。
安全门后响了一声,他立即转过去。
又是一声。
门上的玻璃窗被什么东西挡住,只能看见贴在里面的暗红色污迹。
梁栋退后一步,周围忽然传来咀嚼声。
他僵在原地,那声音就在隔壁病房。
门开着一条缝,里面有个人背对走廊蹲着,肩膀一下一下地动。
“医生?”
对方转过身,梁栋终于看清那件被血浸透的白大褂。
那人嘴边拖着一条细长的东西,眼睛里只剩下浑浊的白。
白大褂撑住地面站起来。
在他身后一个穿病号服的男人躺在床边,胸口不再起伏。
“大爷?”
“啊!”
梁栋转身就跑。
身后的脚步猛地加快,拖鞋被他踢掉一只,赤着的脚踩过药盒疼得腿一软。
他撞回0147病房反手推门,动作行云流水。
砰!
指甲在门板上刮出刺耳的声音。
梁栋顶住门浑身都在发抖。
“救命!”
“有没有人!”
门外传来更多脚步。
走廊深处,安全门被撞开的声音如此刺耳。
梁栋听见金属落地的巨响,紧接着巨力传来,他和门一起飞了出去。
……
河市西郊基地,独立营房。
走廊里一名士兵接过同伴递来的水。
“里面怎么样?”
“没动静,睡着呢。”
房门上留着观察窗,透过玻璃能看见床上躺着的男人。
“他就是白天从押送车辆逃出来、用军用无线电报告情况的士兵。”
“送来以后一直说自己没被咬。”
“晚饭没吃多少,人睡过去了。”
“晚上看紧点。”
“知道。”
扑通,床上的被子忽然动了一下。
士兵拿着水杯走近。
男人蜷缩起来肩膀不断抖动,床架被压得发出轻响。
“喂。”
“能听见吗?”
抖动越来越剧烈。
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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