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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定阴缘,开棺赐福》

第31章 松烟墨字
房只让我们改名,不让查洪水从哪儿来。”

    “为什么不回来?”

    “回来也没用。”柴爹说,“账没改完,谁也不能离开上游。”

    “那洪水呢?”

    柴娘没有答。

    她袖口里掉出一小片烧焦的黑纸。纸片落在地上,边缘卷着,正好缺了一角。

    柴可弯腰去捡,晋牧先碰到了。

    他腕上的保人墨印骤然变黑。

    那个“保”字从中裂开,下面露出半个被遮住的字。

    借。

    老账房手里的算盘又响了一声。

    “把手拿开。”他开口。

    晋牧没有动。

    “这是什么?”

    老账房看向柴可,又看向柴爹柴娘,脸上的皱纹压在一起。

    “你当年签的不是保人约。”

    “我替谁保?”

    “不是保。”

    老账房咽了口唾沫。

    “是借。有人借了你的四十年阳寿,拿你做了未死之人的担保。”

    柴可转头看晋牧。

    晋牧把手收回来,腕上的墨印还在烧。他没解释,只把袖口放下。

    “我跟庙祝上山。”他说,“山门要取人,总得有个人去对账。”

    “你不能去。”柴可伸手扣住他腕上的银镯子。

    晋牧低头看她的手。

    “我不去,难道让你去?”

    “户籍上写着你是柴家上门女婿,账已平。”

    柴可抬起另一只手,把自己的银镯子也扣在他腕上。

    “账房刚发的婚书还没喝酒,你们就想把人带走?”

    庙祝往后退了半步。他先前只当晋牧是街上的酒伙计,直到保人墨印显出来,才发现这个人身上压着四十年的借契。能让上游账房把借字藏进保字里,庙祝不敢再拿普通差事看他。

    “山门只取未死之人。”庙祝说。

    “那你带谁走?”张阿公拎起糖人挑子,“先把名字说清楚。”

    没人回答。

    山路尽头传来唢呐声。

    是喜调。

    阿线抬头,手里的唢呐还在鱼筐里。

    他把唢呐拿出来,按住哨片吹了两声。山上的调子和他吹出来的完全相同,连第二个音的停顿都没差。

    阿线转身往山脚跑。

    小叔跟了两步,停住。

    “你去找死?”

    “我找我的唢呐。”

    “你手里不就有一支?”

    “那支是我今天新买的。山上那支,声音比我的老。”

    柴可刚要追,晋牧拽住她。

    “你留在街上。”

    “你也留。”

    “我留着,山门照样会来。”

    两人谁都没松手。

    山脚传来阿线的喊声。

    “找到了!”

    众人赶过去。界碑后面卡着一只旧唢呐,铜管被水泡得发白,管身刻着小叔的木工记号。

    小叔接过唢呐,手停在刻痕上。

    “这是我四十年前做的。”

    阿线从管腔里抽出一卷湿纸,展开后,是一张旧婚书。

    新郎那栏的名字被墨水涂死,只有半个姓露在外面。新娘栏没有名字。

    婚书背面写着一行字。

    以一街三十七口为聘,借阴阳交界一夜。

    张阿公看完,往后退了两步。

    “谁拿三十七条命办婚事?”

    柴爹闭了闭眼。

    “洪水前一晚,有人拿上游印信来过柴家。”

    柴娘接上话。

    “他们要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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