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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渊伸出左手，轻轻的拍了拍怀里哭得发抖的林婉儿后背，把少女往帅榻里头塞了塞，护在里侧。脚踏板上，从三品守备副将曹化淳左肩胛骨被百炼绣春刀钉穿，脑门上全是冷汗，一颗颗往下掉。
曹化淳还没瞧见后头被拖进来的摩罗鸠，仗着自己在镇北军混了十五年，跪在镇北王陆擎苍榻前，啪啪拍着胸口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老王爷明鉴啊！末将十八岁就跟着王爷在漠北砍黑狼蛮子，替王爷挡过三回箭！这碗参汤是林婉儿那个罪臣之女熬的，是她想毒害王爷嫁祸给末将！少帅刚回关内，就听信外人谗言拿刀砍伤十五年的老部下，寒了全关将士的心啊！”
被赵武踩在脚底下的亲卫百户赵黑子也梗着脖子，扯开嗓子帮腔喊冤：“老王爷做主啊！曹将军对王府忠心可昭日月，少帅这是要清洗王爷您的老班底啊！”
六十岁的老管家福伯捂着流血的肩膀走上前，手指头哆嗦着，指着曹化淳脚上的战靴大声喊：“老王爷请看！刚才曹化淳进煎药房打晕我们之前，小老儿亲眼瞧见他从西水门方向跑回来，他战靴鞋底缝里塞满了西水门地下排水涵洞才有的红胶泥和黑火药捻子碎屑！他刚才还亲口跟赵黑子说，等毒死老王爷就打开西水门放巴图鲁的五千王庭死士进关！”
曹化淳脸皮子猛的抽了两下，扯着尖嗓子反驳：“一派胡言！本将早上是去巡视城防才沾了泥，谁看见本将通敌下毒了？！”
“谁看见了？给你送毒药的亲师父就在这儿看着你呢！”
陆渊扯了扯嘴角，抬脚一踢，把断了四肢的西域第一毒师摩罗鸠踢得咕噜噜滚到曹化淳脸前头，又从怀里摸出那本金箔《内阁百官行述》，哗啦啦翻到第十九页，当着父亲陆擎苍和全府亲兵的面，大声念出来：“大乾元和元年，居庸关守备副将曹化淳回金陵探亲，在秦淮河赌坊欠下印子钱八万两，由温体仁替其还清赌债立下卖身投名状！元和五年十月二十六日，镇北王陆擎苍率五百亲骑巡视野狐岭的绝密路线，正是你曹化淳用黑羽信鸽传给黑狼军左谷蠡王，才引来摩罗鸠埋伏下毒！”
地上的西域毒师摩罗鸠也抬起下巴，冲曹化淳喊道：“曹化淳，你昨晚还派赵黑子去白骨涧找我拿无影绝命散，说今天卯时在西水门点三堆黑烟放巴图鲁进城，你还想抵赖吗？！”
陆渊走过去，抬脚咔嚓一下踩碎曹化淳的右膝盖骨，让赵武把白虎皮地毯上还没渗完的那半碗毒参汤，连着碎瓷片一块儿刮起来，捏开曹化淳和赵黑子的下巴硬灌了下去，连着摩罗鸠一块拖去前院校场，千刀万剐！
陆擎苍蒲扇大的巴掌啪的拍在儿子陆渊肩膀上，咧开嘴笑：“好小子！刚才曹化淳说，巴图鲁正带五千王庭死士在关外等着看西水门的三堆黑烟信号？咱们这就去西水门点起三堆黑烟，把瓮城大门敞开请他进来！”
关外三里雪坡后头，昨晚在鬼见愁冰湾折了三千拐子马的『草原铁屠夫』巴图鲁，跟王庭金刀都督博尔术带着左谷蠡王连夜增派的五千名黑狼王庭重甲死士，在雪地里来回踱步等着。
攻城队伍最前头的包铁撞城槌上，粗铁链子绑着七十岁的居庸关老铁匠赵老汉，老人死活不肯替黑狼军改制撬门精钢铁楔，右手掌被博尔术拿铁钉直接钉穿在撞城槌横木上，血顺着木头往下淌。
金刀都督博尔术瞧见城头冒起黑烟，咧嘴大笑，扬起马鞭啪的抽在赵老汉脸上：“老不死的铁匠睁眼看看！守备副将曹化淳已经毒死陆擎苍打开西水门了！待会儿冲进瓮城，老子就拿你这把老骨头当撞门肉垫，把内城门撞开！”
七十岁的赵老汉右手掌疼得直哆嗦，脖子一梗，冲着西水门扯破嗓子吼：“少帅！老王爷！黑狼蛮子来撞西水门了，千万别开门，用石头砸死我和这群畜生啊！！”
巴图鲁咧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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