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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建国好奇地凑过来，“那要是有人明明不喜欢你，还想从你这里捞好处呢？”楚棠溪笑了，“那就看他有没有这个本事，也看我愿不愿意搭理。”
陆建国顿时乐了，“嫂子，我发现你现在是真的一点亏都不肯吃。”
“该吃的亏可以吃，没必要吃的亏，凭什么往自己身上揽？”楚棠溪说完，又低头继续算账。
陆景川没有接话，静静地看了她一会儿。
他看得出来，她是真的不在意村里人的议论。
以前的楚棠溪最怕别人说闲话，如今整个青山大队对她褒贬不一，她却还能坐在这里安心算账。
比起她突然会算账、会谈利润这些事情，她看人的方式反而更让陆景川在意。
她似乎很习惯别人因为利益改变脸色，遇上这种事情既不意外，也没有多少失望。
陆景川眸色微沉，心里那点疑惑又深了些。
他越来越想知道，眼前这个楚棠溪身上，到底还有多少他不知道的东西。
陆家这边日子照旧过着，罗家的气氛却压抑得很。
罗母站在柜子前，看着里面空出来的一大片地方，忍不住骂道：“天杀的楚棠溪下手也太狠了，两匹布说搬就搬，粮食、糖和肉也拿走那么多，她就不怕撑死自己！”
院子里没人接她的话，罗大嫂盯着空掉的柜子看了半晌，“娘，那匹蓝布真的也让她拿走了？”
罗母心里本来就烦，“昨天你不是亲眼看见了吗？现在还问什么？”
罗大嫂脸色顿时难看，“那是去年就说好留着给几个孩子做棉袄，今年又凑了些布票，好不容易才凑得一整匹布，我连给自己做件衣裳都舍不得，现在一句拿走就没了，年底孩子们穿什么？”
“布没了以后再想办法买，你冲我嚷嚷有什么用？”罗母被问得心烦。
罗大嫂冷笑了一声，“怎么买？钱从哪里来，布票又从哪里来？”
罗母听得火气一下上来，“东西又不是我输掉的，你冲着我撒什么气？”
这句话一出口，院子里的气氛顿时变了，几个儿媳妇几乎同时看向坐在屋檐下的罗薇薇。
罗薇薇本来就因为考试输了憋着一肚子火，嫂子们又都盯着她，她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罗三嫂先忍不住了，“娘这句话倒没说错，东西确实不是娘输的，谁当初张嘴就是一百块，谁自己最清楚。”
罗薇薇猛地抬头，“三嫂，你有话就直说，阴阳怪气给谁听？”
“那我就直说。”罗三嫂也不忍了，“那块腊肉是去年冬天杀猪分下来的，就想着今年农忙给家里几个男人补补身子。现在你一句一百块说出去，全拿去给你填窟窿，你打赌的时候问过我们一句吗？”
罗母当即训斥道：“老三家的，说话别这么难听，一家人过日子，什么叫给薇薇填窟窿？”
罗三嫂眼圈都气红了，“娘，我哪句话说错了？她敢拿一百块跟人赌，输了怎么没见她自己掏一百块出来？我们几房一年到头下地挣工分，谁舍得多吃一口，多扯一尺布，最后省下来的东西倒替她赔出去了。”
罗二嫂平时性子软，这会儿也忍不住说道：“还有那包红糖，我生老二坐月子的时候，娘还说家里剩得不多，让我省着喝。我出了月子以后一直没舍得碰，昨天也全给了楚棠溪，我心里确实不好受。”
罗母被几个儿媳妇说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昨天那么多人堵在门口，不拿东西抵，你们谁能拿出一百块？”
罗二嫂抿着嘴，“以前我想着都是一家人，多吃一口少吃一口没必要计较，可这回不一样。我们平日里省下来的东西，最后填的是小妹自己惹出来的麻烦，换谁心里能舒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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