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像是刚从建筑工地上挖出来的水泥块，散发着一股浓郁的、属于深海的咸腥与腐朽气息。
别说器型，连是瓷是陶都难以分辨。
陆云飞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能感觉到，一股无形的能量场已经笼罩了整个大厅，胸口的玉佩微微一颤，仿佛被什么东西干扰，与远处那股感应的联系变得若有若无。
杰克逊没说谎，高频电磁波确实屏蔽了这里。
“各位请看，这就是我们从‘海国遗珍’沉船点打捞出的第一批‘璞玉’！”杰克逊的声音充满了煽动性，“它们未经任何人工处理，保留了最原始、最真实的海底状态！十件盲盒，起拍价均为一百万美金，每次加价不少于十万。现在，竞拍开始！”
台下的人群骚动起来，人们交头接耳，却无人立刻出价。
这太考验人了，一百万美金买一坨泥巴，即便是对这些顶级富豪来说，也需要极大的魄力。
陆云飞的目光扫过那十个泥坨。
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将所有关于古代瓷器在不同海域、不同深度下可能形成的附着物特征全部调动出来。
盐分、水压、微生物……无数变量交织在一起，让判断变得无比困难。
就在这时，他的眼角余光瞥见，在展台侧后方的阴影里，司马诚正抱着胳膊，用一种怨毒而戏谑的眼神死死盯着他。
那眼神仿佛在说：陆云飞，我为你准备了一份大礼，你敢接吗？
陆云飞心中一凛。陷阱就在这十件东西里。
“墨轩，帮我个忙。”陆云飞压低声音。
“你说。”沈墨轩依旧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待会儿我下去，你帮我挡住司马诚的视线，不用刻意，自然一点就好。”
“明白。”沈墨轩微微点头，端起面前的红酒，轻轻摇晃，目光看似随意地飘向了司马诚所在的方向，身体也微不可查地侧了侧，恰好能用自己的轮廓在特定角度形成遮挡。
陆云飞深吸一口气，站起身，走下旋梯，径直朝着展台走去。
他的举动立刻吸引了全场的目光。
“是刚才那个年轻人！”
“他要做什么？难道他想近距离观察？”
杰克逊看到陆云飞走来，”
在众目睽睽之下，陆云飞走到了展台前。
十个巨大的玻璃水箱并排陈列，冰冷的海水隔着玻璃，散发出丝丝寒气。
他没有立刻动手，而是静立片刻，让自己的心神彻底沉静下来。
外界的议论，司马诚恶毒的目光，甚至林浩然和沈墨轩关切的注视，都仿佛潮水般退去。
他的世界里，只剩下眼前这十个沉默了数百年的“泥疙瘩”。
他缓缓伸出双手，戴着薄如蝉翼的特制手套，轻轻按在了编号为“一号”的水箱玻璃上。
冰冷的触感从指尖传来。
他闭上眼睛，将所有的感知都凝聚于指尖。
那块家传古玉带来的异能，此刻如同涓涓细流，顺着他的手臂，蔓延到十指，试图穿透玻璃、海水和厚厚的海泥，去触碰瓷器的“灵魂”。
一号，空寂，死沉，像一块普通的石头。
二号，气息驳杂，有瓷器的温润，但更多的是一种人工化学品的刺鼻感，是赝品。
他缓缓移动，当他的手掌抚过“三号”拍品所在的水箱时，他的心脏猛地一跳！
一股极其微弱，却紊乱、暴躁的“律动”透过重重阻隔，刺入他的感知！
那不是瓷器应有的温润与沉静，也不是玉石的灵动与通透。
那是一种……金属的、流动的、仿佛拥有自己生命的奇异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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