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情绪始终反复徘徊,比打仗还折磨人。
暗卫每天都有消息传回来。他知道她爱吃辣的,知道她最近脚肿得厉害,晚上睡不好。也知道她种的稻谷非常好,都要收割了。还有那个新品种的红薯,陆明远也去看过了,说产量很高,是的好东西。
可是他要以什么身份去看她呢?
他想了半个月,也没想明白。
周平回来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王爷,”周平站在门外,“陆县令那边已经派人去传了,估摸着半个时辰后到。”
“嗯。”
周平犹豫了一下,又说:“暗卫那边刚传来的消息,宋娘子今日一切安好,下午在院子里走了两圈,晚饭喝了碗红枣粥,这会儿已经歇下了。”
屋子里沉默了几息。
“知道了。”
周平转身要走,里面又传来一句:“稳婆呢?”
“稳婆已经住到隔壁院子了,是县里最好的接生婆,接生过上百个孩子。暗卫也查过底细,干净。”周平顿了顿,“王爷,要不要再请个大夫备着?”
萧景寒没回答。
周平知道他是在想事情,无声地退下了。
半个时辰后,陆明远到了。
陆明远不到二十五,长相周正,穿着一身半旧的官服,面容清朗俊秀,风姿卓然不凡
他是安国公的孙子。安国公陆崇礼三朝元老,门生故旧遍天下,陆家在大启是数得着的高门。
陆明远是陆家嫡长孙,本来应该在京城青云直上的,可他偏偏选了外放,跑到同安这种穷地方来当县令。有人说他是读书读傻了,有人说他跟家里闹翻了,真相如何,没几个人知道。
萧景寒跟他认识。不是那种泛泛之交——早年在京城的时候,两个人有过几次来往。陆明远这个人不爱说话,不爱应酬,就爱看书,看着像个书呆子,但脑子清醒得很。
“下官同安县令陆明远,参见王爷。”陆明远跪在门外,声音不高不低。
“进来。”
陆明远进了屋,抬头看了萧景寒一眼,嘴角微微动了一下,算是打了个招呼。关起门来,没有外人,他就不那么端着架子了。
“行了,起来坐。”萧景寒说。
陆明远在对面坐下,自己倒了杯茶,喝了一口,皱了皱眉:“这茶不怎么样。”
“穷地方,别挑了。”
两个人寒暄了几句。陆明远问他什么时候到的、路上顺不顺,萧景寒说刚到的、还行。都是些没营养的话,但多年没见,总得有个开场。
然后萧景寒说起了正事——至少是别人以为的正事。
“听说你们同安出了个好东西?”萧景寒说,“那个叫什么红薯的,一亩能产两三千斤?”
陆明远一听这个,眼睛就亮了。他这个人,别的事不热心,一说到农事就跟换了个人似的。
“王爷说的是宋娘子的那个红薯。”陆明远放下茶杯,“确实是好东西。下官亲自去看过,这东西耐旱、耐瘠,沙地也能种,产量高得吓人。要是能推广开,岭南的饥荒至少能减七成。”
“宋娘子?”萧景寒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面上不动声色,“就是那个专门研究稻种的那位宋娘子?”
“对。宋娘子,就是她发明的种植法,叫宋芸汐。”
陆明远说起她的时候语气很自然,纯粹是在说一个能干的下属或者合作对象,“那红薯就是她引进来试种的。下官去看过,头一回种,居然就成了。”
萧景寒点了点头,表情淡淡的,像是在听一件跟自己没什么关系的事。
“本王这次来,就是为了看看这个新品种。”他说,“你也知道,朝廷这两年一直在找能增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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