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得彻底,重重的了磕个头:
“是。所有主意都是属下自作主张。”
“属下那时候太着急了。”他声音又哑又慌,拼命解释,“王爷身中剧毒,药性霸道,又被死敌追杀,前路全无生机。我们逃到靠山村时,他已经半昏半醒,随时可能殒命。刚好撞上村里婚嫁喜事,属下一时糊涂,只想保王爷一条命!”
“我知道此举龌龊、毁你清白、罔顾礼数,可我实在没有别的办法!”
宋芸汐指尖微攥,心底积压许久的憋屈一下子翻了上来。
今晚萧景寒的所作所为,她还想不透,原来事情竟是如此。
宋芸汐缓了半晌,才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你为了你主子活命,不择手段,我能理解你的忠心。”
暗七猛地抬头,眼里带了点希冀。
可下一秒,宋芸汐话锋一转:
“但你有没有想过?那天是我的大婚之日。”
“我一个好好的农家女子,规规矩矩嫁人,凭什么要为你们的逃命、为你们的算计,平白毁了一辈子名声?”
暗七瞬间红了眼眶,羞愧得抬不起头:“属下……属下罪该万死。”
屋内一时安静下来。
萧景寒沉默片刻,伸手轻轻覆在宋芸汐微凉的手背上,声音低沉又诚恳:
“芸汐,此事,是我亏欠你。”
宋芸汐偏头看他:“你不知情,何来亏欠?错的是暗七。”
“可因果是我。”萧景寒目光沉沉看着她,“若非我中药逃亡、身陷死局,便不会有他那场自作主张。所有因我而起的风波,该我担着。”
暗七连忙急声补话:“娘子!您千万别怪王爷!他醒来之后,记忆残缺,压根记不不起靠山村细节!属下怕王爷自责,怕王爷得知毁了你清誉后难做决断,一直刻意瞒了大半实情!”
宋芸汐闻言,心头那股堵着的气,忽然散了大半。
她终于理清了所有前因后果。
不是萧景寒骗她。
是一场绝境里的鲁莽算计,硬生生把两个毫无交集的人,捆在了一起。
她沉默许久,轻轻吐了口气,看向暗七:
“事已至此,怪你也没用。”
暗七一愣。
“我如今儿女双全,也算得偿所愿。”宋芸汐眼神淡了下来,“只是你当初行事,太过自私。忠心是真,可草率害人也是真。”
暗七连忙磕了个头:“属下任凭责罚!毫无怨言!”
萧景寒看着她眉眼间终于褪去戾气,才缓缓开口定调:
“暗七。”
“属下在!”
暗七跪得笔直,额头抵着地面,声音里带着认命的决绝。
萧景寒没有立刻说话。他垂眼看着跪在地上的人——这个暗卫跟了他七年,刀山火海闯过,阎王殿前挡过,身上的刀疤比手指头还多。当年若不是暗七拼死背着他逃出追杀,他早就死在天启十三年的那个冬天了。
但忠心是一回事,做错事是另一回事。
“你擅自做主,毁人清白,坏人大婚,又隐瞒至今,”萧景寒的声音不高,却像一把刀,一字一刀,“按战王府的规矩,该当如何?”
暗七身子一僵,哑声答道:“杖八十,逐出王府,永不录用。”
王氏在旁边倒吸了一口凉气。杖八十——一个壮年男子都未必扛得住,打完了不死也残。她虽然恨这个暗七害了女儿,可听到这个刑罚,还是忍不住看了女儿一眼。
宋芸汐没说话。
萧景寒目光落在暗七身上:“你觉得委屈吗?”
“不委屈。”暗七的声音闷在地上,“属下做的时候就知道,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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