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有人眼红,生出是非来。”
苏沐尘一愣,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田坝子上,收割还在继续。
第三亩、第四亩的数字陆续报出来,一个比一个高,最高的那亩竟然达到了九百一十二斤。
村民已经麻了,不倒了,也不叫了,一个个眼神发直,机械的割稻、捆稻、扛稻,嘴里翻来覆去就一句话:“明年,我也要种这个。”
七叔公蹲在自家那亩田边,摸着自个儿的稻穗,笑的见牙不见眼,幸好我家种了一亩,明年的好好种才行。
他闷声对长远说:“早知道如此高产,当时老三家的撒谷种的时候,我给她拿着银钱,让她多撒一些。”
顾长远倒想得开,咧嘴一笑:“七叔公,咱们有种子,有方法种了,明年开春又种就是。”
七叔公想想也是,“咱们以后的多和她学学经验。”
太阳慢慢偏西,金色的光洒在田里,每个人的脸上都是汗水和笑意。
村长站在田埂最高处,看着这一片丰收的景象,忽然鼻子一酸,赶紧扭头假装咳嗽了一声。
萧景寒回到房间,关上门的那一刻,脸上的淡然终于碎了个干净。
他在屋里来回踱步,靴子踩在地板上,一声比一声重。
“顾家。”他咬着这两个字,像是咬着一块烧红的炭,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
他的儿子。他的女儿。凭什么姓顾?
他在桌前坐下,又站起来,走到窗前,又折回去。坐立难安,一股气始终堵在胸口,上不来下不去。
他知道自己没立场——至少明面上没有。在外人眼里,宋芸汐是顾家的媳妇,孩子是顾家的血脉。他萧景寒算什么人?一个路过的巡察官员。这话要是说出去,不光他名声扫地,宋芸汐也得被唾沫星子淹死。
可他咽不下这口气。
顾明北——这个名字像根刺,扎在他心口。
“出来“”
话音刚落,一道黑影无声无息地从房梁上落下来,稳稳当当地单膝跪在他面前,低头拱手:“王爷!”
萧景寒的手指一下一下地敲着桌面,指节叩在木头上,发出沉闷的“笃笃”声。他声音不高,却带着股压不住的焦躁:“暗七那边有消息了吗?”
暗一低着头,语气有些为难:“回王爷,暗七也才走了两日,此刻估摸着还在去边境的路上。就算日夜兼程,到西北大营也得小半月,更别说还要查兵册、找人……”
萧景寒敲桌面的手指猛地一顿。
屋子里安静得能听见烛火噼啪的声响。
暗一跪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出。他跟了王爷这么多年,头一回见主子为了一个女人这么沉不住气。当然,这话打死他也不敢说出来。
“……起来吧。”萧景寒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冷淡,“让暗七仔细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另外,顾明北是哪一营、哪一队的,上头是谁的麾下,一并查清楚。”
暗一起身,拱手应道:“是,属下这就去传信。”
他刚要走,萧景寒又叫住了他。
“还有,”萧景寒顿了一下,语气有些不自然,“主屋那边……今晚谁在伺候?”
暗一一愣,很快反应过来,老老实实答道:“回王爷,张嬷嬷在守着和丫鬟们在守着。
萧景寒听完,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嗯”了一声。
暗一等了等,见主子没有别的吩咐,识趣地行了个礼,身形一闪就消失在了窗外的夜色里。
屋子里又只剩萧景寒一个人。
他坐在桌前,盯着窗外,脑海里翻来覆去都是田坝子上那些话——
“顾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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