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哇哇大哭。”
“我连忙下河把木盆捞了起来。一看,是个白白嫩嫩的女娃,脖子上挂着一块玉佩,包裹孩子的襁褓,用料也是上等好布料。”
“我当时心想,我刚没了女儿,这孩子月份和我逝去的女儿差不多。我先把自家女儿妥善安葬,天亮后,就去镇上买了些小孩子的衣物和用品。”
“我带着孩子去了你姑婆家里,跟她说你娘染了病,我带孩子出来避一避,免得过了病气。你姑婆虽然不太高兴,但还是收留了我们。”
他一眨不眨看着宋芸汐:“几天后,我抱着你回了家。你娘还说你模样变了些,我只说小孩子见风长,长得快。你娘也没多想,半点疑心都没有。”
屋子里安静得能听见蜡烛芯爆开的声音。
王氏的哭声压得很低,用手帕捂着嘴,肩膀一抽一抽的。两个哥哥站在旁边,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大嫂二嫂互相搀扶着,眼眶通红。
宋芸汐坐在床沿上,手还握着宋建业的手,没有松开。她脑子里嗡嗡作响,乱成一团。但手下却她悄悄又渡了一点异能过去,先稳住老人家的身体。
苏沐尘站在最外面,靠着门框,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原地。他双眼死死盯着宋建业,嘴唇不停发抖,想说什么,又不敢开口打断。
宋建业歇了一口气,喝了口茶,接着往下讲。
“那块玉佩和襁褓,我后来偷偷藏了起来,没敢让你娘知道。我怕她多想,也怕她追问,我无从解释。”
“我不敢放在屋里。”他看了王氏一眼,“你娘心细,柜子抽屉隔三差五就要翻一遍,放哪儿都能被她找到。”
王氏擦了把眼泪,没有说话。家里物件摆放,她向来一清二楚。
“我也不敢随便藏在外头。”宋建业的声音低了下去,“我怕遗失,怕被旁人发现,更怕有朝一日你的亲生家人寻来,我拿不出信物。”
他看着宋芸汐,眼眶又红了:“我更怕自己年老记性差,将来你问起身世,我拿不出半点凭证。”
宋芸汐握着他的手,安静听着,没有催促。
宋建业偏过头,看向床脚,眼神小心翼翼,藏着多年的忐忑。
“老大,你帮我把床往外挪一挪。”他对宋大哥说。
宋大哥愣了愣,上前弯腰,将老旧木床向外拽开。床腿摩擦地面,发出沉闷声响,床底露出一片夯实的泥地。
宋建业指着床脚正下方:“往下挖一尺左右。分家之后,我把它从老宅挖过来,就埋在这里了。”
宋二哥跑出去拿来小铲子,蹲下身,顺着位置往下挖。一铲、两铲、三铲。
挖到第七铲,铲尖撞上硬物,发出清脆响声。
宋二哥连忙放缓动作,徒手扒开泥土,一只木匣子露了出来,外面用油纸层层包裹。
宋建业道:“拿过来。”
宋二哥捧着沉甸甸的木匣上前。宋建业伸手接过,双手抖得厉害,绳结解了好几次都没解开。宋芸汐想帮忙,被他轻轻摇头制止,坚持自己慢慢解开。
小木匣边角常年摩挲发亮,木质完好,带着淡淡木香。
宋建业掀开匣盖,里面静静躺着一块白玉佩,通体通透温润,被妥善收藏多年,从未佩戴。
宋建业拿起玉佩,声音沙哑:“这些年,家里再难,我也从没动过典当的念头。我就怕有一天你的亲人找来,连个认亲的凭证都没有。”
苏沐尘看着那块玉佩,浑身一震,像是被重重击中。
他往前踉跄两步,双腿一软,直接跪在地上。
“这是……这是我家的东西!”他声音发颤,几乎喘不上气,“我家每个孩子出生,都会配有一块身份玉佩,玉佩背面刻着名字最后一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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