腕,别过脸去,耳根红得几乎要滴血:“年少无知。”
宋芸汐笑够了,擦了擦眼角,又端起茶盏喝了一口压惊,放下时脸上的笑意收了收,透着一点半信半疑的认真:“那后来呢?后来你长大了,太上皇就没提过别的话?你就没想过这亲事不算数?”
萧景寒垂下眼帘,拇指轻轻摩挲着茶盏边缘,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本王十岁那年,去给太上皇请安。他老人家靠在榻上,精神已经不大好了,人也有些糊涂了。
忽然拉着本王的手说:“景寒,朕给你定的那个小媳妇,该满五岁了吧?你去瞧瞧,要是长得歪瓜裂枣,朕给你换一门。”
“本王想说她满月就失踪了,又想到他老人家已经有些糊涂了就没说。”
萧景寒还想说点什么,婴儿房里传出了孩子的哭声。
宋芸汐头也不回地就去看了,萧景寒摇摇头也跟着去看。
…………
时间过得很快,一晃眼就到了大年三十,宅子里早早就烧起了地龙,满屋暖融融的。
一早上整个宅子都是忙忙碌碌的人,就连三个宝宝都起了个大早。
三个小宝宝穿着同款大红色棉袄,脚踩虎头鞋,头上各顶一顶圆鼓鼓的虎头帽,帽檐一圈毛茸茸的白边,衬得三张小脸粉嫩嫩的,围上红色的围巾,像年画上爬下来的福娃娃。
丫鬟嬷嬷们进进出出地忙活,扫地的扫地,擦窗的擦窗,廊下挂起了一串新红灯笼。厨房里已经传出了剁馅儿的声响,笃笃笃的,节奏明快,混着灶膛里柴火噼啪的爆裂声。
萧景寒和汪管家搬了张方桌到廊下,铺上红纸,摆好笔墨。他挽着袖子研墨,手稳神定,墨锭在砚台里转出一圈一圈的细纹。
团团和圆圆被奶娘抱出来晒太阳,两个小脑袋凑在桌沿边上,盯着他手里的动作瞧,团团伸手想去摸墨汁,被奶娘轻轻拽了回来。
宋芸汐抱着饭饭走过来,在桌旁站定,看他提笔蘸墨。
萧景寒落笔很快,上联一气呵成:岁岁平安福满门。笔锋遒劲,墨迹在红纸上舒展而开。他略一停顿,换了位置写下联:年年如意春常在。收笔时手腕一勾,最后一笔干净利落。
苏沐尘凑近看了两眼,点点头:"字不错。"
萧景寒搁下笔,偏头看她:"你写个横批?"
苏沐尘腾不出手,饭饭正攥着她衣领不撒手。她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小丫头,又看了看桌上剩下的红纸,摇头:"我抱着她呢,写不了。你写了吧。"
萧景寒没再多说,提笔补了横批:阖家欢乐。四字写得沉稳厚重,与对联风格一致。墨迹晾干后,他亲自端了浆糊,将对联贴上了院门。红纸映着冬日的薄阳,在风里微微鼓起又落下去。
厨房里这时候已经忙成了一锅粥。
宋芸汐系上围裙钻了进去。灶台上摆满了盆盆碗碗,泡好的糯米沥在水筲里,草鱼已经刮了鳞腌上了,酱肘子正在锅里咕嘟咕嘟地翻着泡。
她挽起袖子,先把八宝饭的材料拌匀了码进碗里上蒸笼,又转身去炸藕夹,藕片夹着肉馅裹上面糊往油锅里一丢,嗞啦一声响,香味立刻蹿了满屋。
旁边灶眼上炖着鸡汤,砂锅盖被蒸汽顶得一跳一跳的,咕嘟声不绝于耳。丫鬟在旁边切腊肠,案板笃笃响,混着油锅的嗞啦声和蒸笼冒气的呼哧声,热闹得很。
萧景寒贴完对联走进来,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里面的人忙进忙出,他想起以前过年大多是在军营,或者就是宫宴上,从来没有这样的烟火气。
想起以后都是这样热热闹闹的日子,他就不禁弯起嘴角。
年夜饭很丰盛,花厅里灯火通明,热气腾腾。
正中摆了一张大圆桌,铺着暗红团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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