层地剥开。皇后育有七皇子,是继后,可他占长,老二是先皇后所生,严格来说他们三人皆有坐上那个位置的资格。
但正因如此,才更值得深想。
一个低调的丞相府,一个年轻却出身尊贵的皇子,一个稳坐中宫的皇后……若他们当真想要那把椅子,会怎么做?自然不会像自己这样广结朝臣,也不会像战王那样掌兵在外。他们会等,会看,会让其他皇子先斗起来,斗得两败俱伤,再干干净净地收场。
昨晚那把火和那场刺杀,不就是这样么?战王妃若死了,战王失了妻儿必然发疯,第一个怀疑的就是送灯的桓王府;桓王若被坐实了谋害皇嗣的罪名,轻则削爵圈禁,重则性命不保。两个最有竞争力的皇子一死一伤,剩下的……
萧景桓闭上眼,将剩下的话咽回了肚子里。
剩下谁?七弟。一个干干净净、从未沾过血腥的七皇子,在父皇眼中便是“难得纯善”的继承人。
他睁开眼,目光沉沉地盯着那盏油灯,忽然低声笑了一下,笑声里带着一丝苦涩和冷意:“好算计,真是好算计。”
院门外的脚步声打断了他的思绪。禁军统领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王爷,王妃到了。”
萧景桓猛地站起来,三步并作两步走到门口,厚重的木门被从外推开,桓王妃柳氏站在门外,一身素衣,发髻只簪了一支银钗,面容憔悴了些许,但目光还算清亮。她身后跟着两个宗人府的嬷嬷,在门边停住了脚步。
“王爷。”柳氏跨进门来,朝他行了个礼,声音平静,“妾身来了。”
萧景桓一把扶住她的手臂,将她拉进屋内,门在身后合拢。他低头仔细看了看妻子的脸,确认她没有受什么苛待,才稍稍松了一口气,压低声音道:“委屈你了。他们没为难你吧?”
柳氏摇了摇头:“宗人府令还算客气,院落虽小,吃食和被褥都齐全。”她顿了顿,抬头看着萧景桓,“王爷,那盏灯……”
“我知道不是你的错。”萧景桓打断她,扶着她坐下,自己也坐到对面,双手交握搁在膝上,目光认真地看着她,“你仔细想想,那盏灯从法华寺带回王府之后,经了哪些人的手?谁碰过它?谁靠近过它?”
柳氏皱着眉想了许久,慢慢道:“带回之后一直放在偏厅的架子上,没有点亮过,也没让人碰过。直到宫宴前三日,妾身让嬷嬷把它擦了一遍灰尘,然后装进木匣子里送去皇宫。这中间……只有嬷嬷一人碰过。”
“那个嬷嬷,”萧景桓的眼神一沉,“现在人在何处?”
“李公公来押人的时候,她还在府中。”柳氏道,“但妾身走的时候……她应该已经被送出府了。李公公允诺会送她回娘家。”
萧景桓猛地攥紧了拳头,指节咯咯作响:“送出府了?谁送出去的?送去哪个娘家?”
柳氏被他陡然拔高的声音吓了一跳,愣了一瞬才答:“是……是禁军送出去的,妾身不知去了哪里。”
萧景桓松开拳头,闭了闭眼,长长呼出一口气。他起身走到窗边,望着院中那片被月光照得惨白的空地,声音又沉又缓:“那个嬷嬷,要么是被人灭了口,要么是被人藏了起来。不论哪种,这条线都断了。”
“王爷……”柳氏站起来走到他身后,犹豫了一下,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臂,“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萧景桓转过身,握住她的手,用力握了一下:“你回去之后,什么也不用做。你只消记住一句话——无论谁来问你,都说那盏灯是你从法华寺带回的,不知来历,不知有异。剩下的,本王来想办法。”
他顿了顿,目光越过柳氏的肩头,看向窗外那轮残月,声音低得像自言自语:“若真是皇后下的手,那她就漏了一件事——她太急了。一个真正有耐心的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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