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桓攥紧的指节。
“王爷,”苏慎的声音压得很低,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您若现在乱了阵脚,那才是真的输了。”
萧景桓盯着他,胸膛剧烈起伏,眼底的血丝红得骇人。半晌,他松了手,踉跄着退了两步,后腰撞上桌沿,整个人像被抽了脊骨似的慢慢滑坐到椅中。他垂着头,两只手支在膝上,手指还在微微发抖。
“子嗣……”他哑着嗓子笑了一声,那笑声比哭还难听,“本王求了多少年?御医换了一茬又一茬,汤药灌了何其多。”
他抬起手指向了后院的方向:“你看看,后院都快住满了,可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说完他把脸埋进自己的手心,看不清楚究竟是哭还是笑,总之肩膀有些轻微的颤动。
苏慎没有急着打扰他,让他自己平复心情。
其实自己也是心口发沉,跟着萧景桓这些年,眼看着他从意气风发的少年郎熬成了眼下这副模样,后院的女人越来越多,可襁褓里的哭声却一次都没有响起过。
他轻轻把纸笺折好,压在镇纸底下,这才转过身,走到萧景桓身侧,蹲下身来。
“王爷,”他的声音比方才更轻了些,带着一种长年共处才有的、近乎家人的温钝。
“您后院那些人,有一半是宫里赏的,有一半是您为了拉拢朝臣才纳的。她们进门的时候,您自己心里也清楚,那不是为了开枝散叶,那是为了结盟、为了安抚那些朝臣。”
萧景桓的肩头颤了一下,没有抬头。
苏慎继续道:“可您心里其实知道,那些人里头,没一个您是真正放在心上的。王爷,子嗣这件事,讲究的是缘分,也是心意。您把后院塞得越满,您自己的心就越空。心空了,血脉里的那点火,又怎么燃得起来?”
您还是要放宽心,多出去走走,看看能不能遇到合心意的。
许久,萧景桓终于慢慢抬起头来。他眼眶是红的,但眼底那层癫狂的雾气散了,露出底下清明的、属于一个皇子的克制和自持。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声音沙哑却平稳了许多:“……你说得对。本王是把自己逼得太紧了。”
苏慎站起身,替他斟了一杯温茶,递到他手里。
萧景桓接了,低头抿了一口,茶水温热地滑入喉间,把他嗓子里那团干涩的郁气冲散了几分。他握着茶杯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开口:“那个顾明北,你替本王好生查一查。他与萧景寒之间,究竟有过什么瓜葛。”
苏慎点头:“属下已经让人去查了,应该不久就会有消息,还请王爷安心便是。”
…………
梧桐苑这边很热闹,苏承年回家一说,三个儿子争抢着要来,家中只留下两位嫂子和孩子们。
宋芸汐听说他们要来,亲自去安排了烧烤,虽然天气很热,但是宋芸汐榨了果汁,还拿出了冰把果汁冰上。
就这样大家吃着烧烤,喝着酒和果汁,天南地北地聊。
聊到靠山村的时候,苏承年道:“汐儿,你表哥要回京了,因为去年你弄的两种作物和改良的种植法,他有了实打实的政绩,所以不日就会回京。”
宋芸汐把口中的烤肉咽下去才问:“那他回京是什么职位?”
“嗯,听说陛下给了他一个户部侍郎的位置,他当年本就是榜眼,是因为你祖父和你大舅舅如今都在朝为官,他不得已才自请去地方上,如今有了政绩,自可以风光回京。”
宋芸汐正准备问户部侍郎是几品官,就听她爹又接着说:
“我们就是想和你商量一下,现在丞相一党倒了,看看你养父母一家要不要来京城,如果要来,我们给他们安排宅子,也算报答他们一家对你的救命和养育之恩。”
陆知娴把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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