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她没法接。接了就是承认,随口指控就能定罪,不接就坐实了她在偏心针对宋芸汐。
启元帝终于放下茶盏,慢条斯理地开口:“好了柳氏。”
桓王妃浑身一颤,连忙伏身:“儿臣在。”
“你说老二媳妇的孩子来路不明,证据是什么?”
桓王妃咬着嘴唇,眼神飘忽地看了桓王一眼。桓王垂着眼,面色沉静如水,没有给她任何回应。她只得硬着头皮道:“回父皇,儿臣……儿臣也只是听了那女子的话,一时心急,这才……”
“一时心急就能在太后寿宴上,当众指摘你二弟妹的清白?”启元帝的声音平平淡淡,却让桓王妃整个人抖了一下。
“朕记得你嫁进皇家也有三年了,宫里的规矩没学会,倒是学会听风就是雨了?”
桓王妃脸色煞白,额头贴地不敢再吭声。
启元帝又看向跪在殿中的顾明月:“你,抬起头来。”
顾明月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颤巍巍地抬头,眼圈通红,泪珠挂在睫毛上将落未落,那张脸确实生得楚楚可怜。
“民女……顾明月。”
宋芸汐在这一刻精准地捕捉到桓王袖中手指微动,他对身后一个不起眼的小太监打了个极隐蔽的手势,那个小太监便悄无声息地往殿门口挪了半步。
她当即朗声道:“父皇!既然这女子说有人指使,那她到底受何人指使,又为何到桓王府上,难不成……”她用手帕掩着嘴,手指了指桓王妃,又指了指桓王。
桓王捏着酒杯的手一紧,酒杯应声而碎。
桓王妃惊慌失措地吼道:“不是我,我就是看她可怜而已。”
启元帝看着下方的两个儿子和儿媳妇,头疼地揉了揉眉心,声音疲惫地传来:“好了,今日是你们皇祖母寿宴,这件事,朕自会彻查。”
既然如此,宋芸汐也不好再说什么。
只得行了个礼道:“那就辛苦父皇了,不过……”她笑了笑,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桓王,“在查清楚之前,还望父皇下旨,将这位顾姑娘留在宫中严加保护。
免得指使她的人,今晚就迫不及待地灭了口,到时候死无对证,那儿媳可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这话一出,桓王的面皮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那个小太监的脚步也顿住了,僵在原地不敢再动。
启元帝看了宋芸汐一眼,眼底浮起一丝极淡的、近乎赞赏的笑意,但面上只淡淡点头:“准了。把人带到偏殿,让侍卫严加看守,没有朕的旨意,谁也不准靠近。”
顾明月被两个侍卫架着拖了出去,哭喊声一路渐远,最后消失在殿门外。殿内重新安静下来,却比方才更压抑。众人的目光在桓王夫妇、宋芸汐和萧景寒之间来回游移,谁也不敢先开口。
太后脸色阴沉得能滴水,却到底没再发作。她今日已经失了太多颜面,再说下去只会更难收场。她勉强扯了扯嘴角,端起酒杯道:
“好了好了,一场误会,说开便罢了。今日是哀家的寿辰,大家莫要再为这些琐事扫了兴致,来……饮酒,饮酒。”
殿中丝竹声重新奏起,气氛却再难回暖。众人举杯虚应着,眼神还在暗暗交缠。
宋芸汐和萧景寒回到座上,萧景寒在桌下攥住她的手,这次攥得比方才更紧。她没有挣开,反而侧过身凑近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看来大皇兄坐不住了。”
宋芸汐端起酒杯浅浅地喝了一口,用手帕掩着嘴唇道:“不怕,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没说出口的是,敢动自己的孩子,那就得付出代价。
宴席在后半程彻底成了鸡肋。丝竹声仍在奏,舞姬仍在转,可满殿的人心思都不在这上头。觥筹交错间,眼神暗涌交错,比台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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