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
宋芸汐是主事人,自然由她先开口:“各位夫人小姐们,大家好,今日举办的聚会主要有两个目的。”
“第一个,就是大家都知道有几个州府受了旱灾,有的地方连水都喝不上,越来越多的灾民选择逃荒,朝廷国库空虚,也拿不出多少钱粮。”
“所以今日找各位来,是想让各位慷慨解囊,帮帮那些受苦受难的民众。”她鞠了一躬,这才又继续说道:
“当然也不是白帮忙,我们会登记造册,准备立一块功德碑。但凡捐钱捐粮者,都会把名字刻在石碑上面,让世世代代的后人都能看到你们今日的壮举。”
两位夫人一左一右站在宋芸汐身边,像是两棵根系深扎的老树,稳稳撑住了整个场子。
永昌侯老太太年纪最长,说话也最沉得住气。她不急不缓地开口,声音不高,却盖过了台下的议论:“老身活到这把年纪,见过天灾,也见过人祸。”
“银子这东西,生不带来死不带去,可名字能留在碑上让人记住,那是几辈子修来的体面。老身今日做这个表率。”
“老身出银两千两,粮五十石,老身这几个孙媳妇也跟着凑了些,一并记上。”
她说完,转头看了杨夫人一眼。
杨夫人接得利索,声音干脆:“我出银一千两,粮五十石。另外我家老爷在户部当差,户部的账我比旁人清楚,朝廷拨的粮是朝廷的,咱们自己的心意是咱们自己的。”
“这账不入公库,只记女眷的名册,回头一并呈到御前去。”
她把“呈到御前去”几个字咬得轻,却足够清晰。台下那些原本还在低头盘算的夫人,纷纷抬起了头,目光在彼此之间快速交换。
两位夫人表了态,宋芸汐自然也不能推诿,她往前一步开口道:“这是我主持的场面,自然不能落后,今日我捐银,两千两、粮食五十石,虽然不多,也算是为灾民尽一份力。”
有人开了头,后面便顺畅了。众人一个接一个站起来报数,有出银子的,有出粮食的,有说回去清点药材的,也有当场让丫鬟把身上的玉镯子褪下来抵作捐款的。
孟舒岚在台下的桌案前忙得头也不抬,笔尖在纸上刷刷作响,秦语茉在一旁帮着整理递过来的单子,偶尔低声跟人确认数目。
宋芸汐站在台上,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她没有再说话,只是偶尔对那些捐出大额物资的夫人微微颔首致意。
她知道,今日这场宴,真正撑场面的不是她,是两位夫人替她把台子搭稳了,底下的人才敢放开手脚捐助。
而她也清楚,那块刻字的功德碑、一份直达御前的名册,才是今日让这些权贵夫人心甘情愿打开钱袋的关键。
宴席散尽时,天边只剩一抹橘色余晖。孟舒岚抱着账簿快步走过来,顾不上行礼,直接压低声音报出数目:“银子四万二千两,粮食七千余石,布匹药材还没细算,单药材就收了三大箱。”
宋芸汐接过账簿翻了翻,抬眼间瞥见一道人影,萧景寒正从月洞门走出来。她抱着账簿快步迎上去,还未到跟前就迫不及待问道:
“你那边如何?”
宋芸汐在他面前站定,把账簿往怀里一抱,仰头问:“男宾们筹得多少?”
萧景寒没有急着应答,垂眸看她,见她额角沁着细密的汗珠,先抬手替她拂去鬓边碎发,才不紧不慢开口:“比你这边少些,但也算可观。银子两万出头,粮食三千多石,另有几位商贾当场认捐骡马、驮具,可用于运粮。”
他顿了顿,补充道:“九弟也出了两千两,说是他母妃给他的体己钱,尽数拿出。我推辞过,他执意不肯收回,我便替他登记在册了。”
宋芸汐闻言点头,心里飞快核算两边总数,合计六万余两银子、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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