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的是:你为何不多等两天,这样,我们一家人就可以回家了。
宋芸汐没敢问她说的是谁,只是拍了拍她的手,放柔语气道:“和我们回去吧,你一个女人在外太危险。”
女人抹了一把脸,伸手拉起孩子,“噗通”跪在地上,重重磕了几个头:“感谢恩人!我们回家,跟你们一起回家!我洗衣做饭样样都会,往后这些活计,我全包了!”
宋芸汐伸手将她扶起,看向四周的流民。他们似乎也有话想说,可看着运粮队伍满是官兵,终究不敢开口。
宋芸汐沉思片刻,对着那些流民高声喊道:“有没有晋州、襄安州的百姓?有的话,跟在我们队伍后面!”
萧景寒快步上前,满脸不赞同:“汐儿,这样不会有危险吗?”
他拉住宋芸汐的胳膊,眉头拧得紧紧的:“你让他们跟在队伍后面?万一里面藏着乱民,趁夜抢粮怎么办?这批粮食是救晋州、襄安州百姓的,半点差错都出不得!”
宋芸汐没有急着反驳,回头扫了眼流民。三四十个人,大多是老弱妇孺,青壮年男丁寥寥无几。个个面黄肌瘦、眼神怯懦,根本没有胆子抢粮。
她压低声音对萧景寒道:“你看他们这般模样,像是有力气抢粮的人吗?别说扛粮,他们怕是连跑动的力气都没有。”
萧景寒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眉头未松,却也不再反驳。
宋芸汐转身回到队伍前方,叫来领队副将,低声吩咐:
“你去告知流民,可跟在队伍后方随行,但需距离粮车三十步开外。抵达前方镇子,我会搭设粥棚供他们吃食。沿途若有人擅自靠近粮车,第一次警告,第二次直接拿下捆绑。”
副将领命前去。宋芸汐转头看向萧景寒:“这样可以了吧?”
萧景寒低头望着她,唇瓣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只翻身上马,伸手将她拉上前,让她坐在自己身前。
队伍再度启程,身后多了一串拖拖沓沓的人影。流民们果真恪守距离,远远跟在后方,偶尔有孩童跑得稍快,立刻被大人一把拽回。
宋芸汐坐在萧景寒身前,回头望去,那名抱孩子的妇人走在流民最前方,怀里孩童小口啃着窝窝头,满脸碎渣。她收回目光,轻轻吐出一口气,默然不语。
萧景寒低头看她:“后悔了?”
“不后悔。”宋芸汐答得极快,“让他们跟着,总比让他们困死在荒郊野外要好。只要他们愿意回乡,我就有法子让他们活下去。”
萧景寒不再接话,只是轻轻勒住缰绳,放缓马速,让行进更平稳。
日头偏西,队伍抵达一处废弃驿亭。萧景寒下令就地休整半个时辰,命士兵分出部分干粮,为后方流民熬煮稀粥。
宋芸汐蹲在驿亭旁,看着众人围在锅边,端着破碗的手止不住发抖。那名妇人将粥吹凉,一点点喂给怀中孩子,自己一口未动。
宋芸汐看了片刻,回身走到萧景寒身侧,接过他递来的水囊喝了一口,忽然开口:“到了晋州,我想先去城外看看那些旱死的田地。”
萧景寒看她一眼,没有反对:“好,我多派人手护你周全。”
“嗯。”
简单一字,是对萧景寒的信任,亦是对自身实力的笃定。想伤她,绝非易事。
运粮队又行一日,沿途平安无事。流民全程安分随行,未曾闹出半点乱子。
直至晋州、襄安州交界处,两支赈灾队伍在此分开。
官道于此一分为二,西路直通晋州,北路通往襄安州。
宋芸汐勒住马匹,回望身后随行流民。短短三四日,沿途不断有人加入,流民队伍已有近百人口。
萧景寒翻身下马,对着舆图细看片刻,回头道:“襄安州交由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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