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元帝捻佛珠的动作停下来,他才转过身,目光落在萧景寒脸上,开口问道:
“今日的事,朕想听听你们的想法,是主战,还是……?”
二人对视了一眼,萧景寒站出来拱手道:
“父皇,儿臣主战。虽然现在国库空虚,但是这次不战,鞑靼人气势汹汹而来,必定图谋甚大,就怕他们要的我们给不起,到时候就被动了。”
萧景寒话音刚落,苏承年就说道:“殿下的话,也是臣的意思。谈自然要谈,先打过再谈。”
启元帝点了点头,“苏爱卿说的极是,就按你们的意思来。”
他沉思了好一会儿,再次问道:“你觉得你大哥今日那番请命,是真心还是试探?”
萧景寒心头微微一紧。他垂着眼帘,沉默了片刻,才拱手道:“父皇,儿臣……不清楚。”
“那你的想法是什么?”启元帝盯着萧景寒的脸,不错过他脸上的任何一丝表情。
他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父皇问儿臣心里怎么想的,那儿臣便说心里话。”
他抬起头来,面色坦然:“儿臣觉得,若真不让他去,也没有其他理由。他也说了只是去历练,若不让他去,估计说不过去。”
“嗯……那就让他去吧,有些事你心里要有个数才行。”他说这话的时候眉心紧紧皱起,显然心里有些话无法言说。
随后摆了摆手,二人退下。
萧景寒回到王府,没有第一时间去梧桐苑,而是一头扎进书房,和周平一起研究边关布防图。
他们这一研究,就连晚饭都没有出来吃。
夜里宋芸汐睡得迷迷糊糊的,发现身边有动静,当即惊醒。她睁眼看到萧景寒那张疲惫的脸,经过大半夜的忙碌,好似都长出了新的胡茬。
宋芸汐有些心疼地摸了摸他的下巴,“事情很棘手吗?”
萧景寒握住她的手,把手掌贴到自己的脸上,皱着的眉头终于松了几分,“没事,我估计要出征了,就是舍不得你们。”
“出征?”宋芸汐惊讶地问道。
他今晚没有出来吃饭的时候,宋芸汐就问了一下今日朝堂发生过的事,别人也不清楚,知道实情的周平也在书房和萧景寒讨论。
萧景寒握着她的手,指腹摩挲过她纤细的指节,良久才开口:“鞑靼人入秋以来动作频频,前几日边关送来八百里加急,说他们在雁门关外集结了不下两万骑兵,看样子是冲着秋收来的。”
他的声音在夜色里低低的,带着连日疲累的沙哑:“父皇今日在朝上定了主战,命我带援军前去。”
“桓王请旨前去,他说得诚恳,我没有理由拒绝他。”其实还有一个理由他没有说,就是桓王阴险毒辣,他带走了,她们母子就少一重危险。
“那你就不怕把他留在身边出现状况吗?你明明清楚他是什么样的人。”
萧景寒没立刻回答。灯已经熄了,只有窗外透过来的月色,在床帐边沿勾出一道浅淡的银线。他侧过身,将她往怀里拢了拢,下巴抵在她发顶,才慢声道:
“他是什么人都不要紧,他既然在殿上当着满朝文武立了军令状,到了北境若真有什么动作,便是他自己把把柄递到我手里。”
“倒是你……”他的声音忽然软下来,像刀锋敛了寒光,“我这一走,许多牛鬼蛇神都要冒出来,你要当心些。
若有解决不了的事就去找父皇,就凭你生的孩子是天启的正统皇孙,不管出了天大的事他都会护住你的。”
“好。”
她没有说多余宽慰的话,宋芸汐知道他现在要的是安心,只有心安了,他才能放心出征。
翌日清晨,宋芸汐就感觉到身边有轻微的动静,为了让他安心去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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