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
可她知道,这仗肯定会打起来。鞑靼今年牛羊得了瘟疫,情报显示他们日子窘迫,没有粮食,自然就会南下劫掠。
夜里她没睡,坐在灯下铺开一张纸,把今天试连弩的结果一条条记下来:射程三十步,准头尚可,但连发之后第二箭偏右,需要调整箭槽。
她画了个草图,在旁边批注了几处改动,又翻出之前做的弓弩图纸,把几个尺寸重新量算了一遍。
正写着,窗外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
宋芸汐笔尖一顿,没有抬头,只是慢慢将图纸折起来塞进袖中,这才喊了一声:“谁?”
“王妃。”窗外响起压低的男声,“属下夜鹰,有急报。”
她起身推开窗。檐下蹲着一个黑衣暗卫,浑身湿透,像是赶了很远的路。他递上来一封用油布裹着的信,没多废话,抱拳一礼便消失在夜色里。
宋芸汐关上窗,拆开油布,展开信纸。
上面只有一行字,是萧景寒的亲笔:
“已到边关,遇伏,轻伤,勿念。连弩若成,速送到边关。”
她握着信纸的手指微微收紧,又慢慢松开。信纸角上有一点暗褐色的痕迹,不像是墨。
她重新铺开纸,沉思片刻,提笔回信,写了四字:“尽力而为。”墨干之后封好,唤来另一个暗卫送出。
做完这一切,她才重新坐下,把萧景寒那行字看了一遍又一遍。轻伤……他说的轻伤,多半是见了血的。
她把信纸折好,贴身收进衣襟里,抬头望向窗外黑沉沉的夜色,弓弩必须加紧制作,不然下雪之后路上难行。
这一晚她失眠了,闭上眼睛就是萧景寒的脸,好不容易睡着时天已经亮了。
宋芸汐顶着两个黑眼圈起身,吓了白芷一跳:“王妃,您这是昨晚没睡觉吗?怎么成这个样子了?”
宋芸汐一看铜镜,果然憔悴得像大熊猫。她叹了口气,果然男色误人,以前能吵醒她的只有丧尸,现在能让她失眠的只有萧景寒。
白芷心疼地劝道:“王妃,要不您再睡会儿。”
“不至于,快去备早膳,一会儿我要出门。”宋芸汐直接打断她的唠叨。
“是。”白芷连忙去了厨房,她发觉今日王妃大概是熬夜没睡好,脾气格外急躁。
………………
宋芸汐安心吃着早膳,另一边安王府却鸡飞狗跳、一片混乱。大夫轮番前来诊断,个个都说膝盖骨碎了。
一声声“老夫无能”,像一把尖刀插进萧景瑜心里。当德善堂最后一位大夫说出这句话时,身体的疼痛早已不及心底的剧痛。
他彻底爆发,手中茶杯直直砸向老大夫的脑袋,厉声咆哮:“废物!都是一群废物!连一条腿都治不好,也配当大夫?全部拉出去给本王砍了!”
那大夫捂着头上汩汩流血的伤口跪在地上不敢动弹,任由鲜血糊满脸庞、浸透衣衫。
王府府医于心不忍,他与这位老大夫素有交情,不忍看他丧命。趁着萧景瑜发怒不备,悄悄将人拉走。
随后从后门送出王府,临走前再三叮嘱:“你速速离开京城,等安王的气消了再回来。”
老大夫抬手擦去脸上血迹,拱手行礼:“子安兄大恩不言谢,日后但凡有用得着老夫之处,我定赴汤蹈火!”
府医姓陈,单名一个潜,字子安。他连连摆手,推着老大夫往巷子深处走:“别说了、别说了,快走、快走,趁着王爷还未察觉。”
目送老大夫踉跄消失在巷口,陈潜才转身返回安王府。刚进侧门,就听见正院传来安王一声声怒吼,夹杂着瓷器碎裂的巨响,几乎要掀翻整座王府。
他无奈叹气,硬着头皮走向正院。
院中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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